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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梅謙又問了數個問題,可惜,被捆縛住的李衡或許明白無論如何乞求解釋,在瘋子面前都是徒勞,干脆咬牙閉上了嘴巴。
而舉著手電的梅謙,一直在觀察著對方的表情變化。
可惜對方始終怒目圓瞪,無論他如何刺激,就是咬牙硬挺著不開口,完全一副求死的模樣。
過了良久,他才輕輕嘆氣:“真是個硬骨頭,麻煩了!”
然后,就在李衡不可思議,又帶著幾分解脫的目光中,手里匕首白光一閃,劃過了對方的喉嚨……
——
“啊……”
李衡一個激靈坐起來,伸手便摸向自己的脖子。
可手掌的觸感,卻一片光滑,沒有預想中的紗布,更不存在記憶中的傷口。
他身子一抖,仿若夢魘中剛剛蘇醒。
周圍的一切漸漸清晰,這才注意到,自己此時正身處一間很安靜的房間中。
被子上“橫城市第三醫院”的紅字與濃重的消毒水氣味兒,說明自己已經被送到了醫院。
然后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將雙手置于眼前,不敢置信地發現,上面竟也沒有任何的傷口。
明明親眼看著梅謙用匕首將他的四肢貫穿的,那種痛感令他難以忘卻。
而且,他最后似乎被割喉了,應該死了才對。
可面前的一切,又作何解釋?
“你醒了?”一道輕快的聲音傳進耳中,隨后,便見到梅謙正笑嘻嘻地推門進來。
“是你?”李衡看著那張令他恨得咬牙切齒的臉,身子一抖,下意識便要跳下床。
“怎么?身體還不舒服,用不用替你叫個醫生?”梅謙臉上帶著關心的神色,快步走到了近前。
“你……”李衡剛吐出一個字,就被梅謙打斷了:“你摔到腦袋,昏迷了一天一夜,醫生說是腦震蕩,怎么樣,現在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昏迷?”李衡愣了好半天,才又重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不該帶你跑那么遠的,要不然你也不會掉進古墓的盜洞里……”梅謙嘆著氣,從柜子上取個滿當當的飯盒遞過來:“醫生說你今天能醒,我想著你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就準備了點粥,你稍微墊墊肚子。”
李衡木然地接過飯盒,發現里面的米粥仍帶著溫熱,他覺得自己腦子都是混亂的,以至于,面對梅謙那看上去發自內心的擔憂與關切,滿肚子的話竟都說不出口。
大概因為他過于沉默,梅謙臉上的表情更加愧疚:“我已經聯系了橫城最好的醫生,一定給你好好看看,一切費用由我負責,畢竟是我帶你進山的……”
李衡:“……”默默吃粥,抱歉,他現在不想說話……
李衡第二天上午就出院了,因為經過醫生檢查,他除了有些神經衰弱,身體上沒有任何的毛病。
梅謙原本打算送他回家,順便跟家里人道個歉,卻被他客氣地拒絕了。
但李衡在祖父母居住的干休所只待了兩個小時,就開車匆匆前往橫山。
一股腦趕到記憶中自己受傷的地點,卻被攔了下來。
原來梅謙跟他說的是真的,他們無意中發現了一座被盜的古墓。
而對方第一時間,就聯系了夏都的一位夏都的考古教授,現在這里已經被管控了起來,考古隊正在進行搶救性發掘。
他費了些心思,還是進里面看了看,發現這座古墓結構非常簡單,除了一些被損毀的陪葬品,果然沒有他記憶中捆縛自己的石床。
沒有尋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他心情極度復雜。
到了這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被梅謙拷問的經歷完全是一個荒誕的夢。
其實,這種結論,在住院時,他就有心理準備了。
甚至,他從多方渠道了解到是梅謙辛苦背著他下山的,盡管調查后發現,從他們失聯,再到梅謙重新出現在世人眼中,有一段時間是空白的。
可梅謙迷路的解釋也很合理,更何況自己身上根本就沒有受傷。
至于那場拷問,無論是過程還是雙方的對話,也怪異到了極點。
只要是正常人,就沒那么審問“犯人”的。
而且人家與寧馳朝夕相處,真要拷問什么,也輪不到他這個剛認識的人。
所以自己的記憶絕對是錯誤的。
可人就是如此的復雜,李衡雖也再三勸慰自己,一切只是場噩夢。
偏偏心里始終放不下。
畢竟,那場記憶真實得過分了……
夜里,李衡倒在床上,有些無精打采地擺弄起手機,腦子里其實還在琢磨著那怎么想怎么不對勁兒的夢,偏偏越想越是頭疼,干脆將手機一扔,悶頭大睡起來。
手機依舊亮著,有朋友依舊在為他朋友圈里的照片點贊留言。
屏幕上,是在進入橫山前,李衡專門為梅謙照的照片,背景就是橫山那極為有名的石碑。
畢竟,能與知名大作家一起爬山,殊為難得。
那天李衡為了炫耀,第一時間就發到了朋友圈,還專門給照片加個標題。
“梅謙到此一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