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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葉村,長生國最為靠北的一處無名村落。此地原本一片富饒之景,然而......
烈日當頭,滾滾熱浪緊貼著地面向上升騰。灼熱的空氣使得呼吸都伴隨著痛苦。楓葉村口,碎石小路向外蔓延。道路兩旁盡是些枯草與落葉,旱季使得原本清澈的溪水也見了底。河床上渴死的動物尸體隨處可見,蚊蟲、禿鷲、烏鴉圍繞著尸體享受著只屬于它們的饕餮盛宴,這種季節它們卻成了最大的豐收者。
“唉,這害死人的天氣。我們楓葉村也快到頭了。”村口的瞭望臺上,一名身著灰色麻衣的老者正望著眼前的“風景”,那里本應是一片祥和之地。老者面色憔悴,深陷的眼窩中一雙瞳孔正散發出淡淡的憂愁。
年過半百的他已是楓葉村第四任村長,然而村子到了他的手里卻成了這幅境地,老者的心中也不免多了幾分自責。
“穆北村長!”一名壯漢急匆匆的跑到瞭望臺下對上喊道。
“阿大,什么事那么慌張。”穆北低頭望去,臉上的憂容也暫且退去。
“村長,大家都把糧食拿出來了。可是還少二十斤怎么辦?”阿大一邊說著一邊大口的喘著氣,顯得十份焦急。
穆北并沒有回答,只是對這下方招了招手示意阿大上來說話。
阿大三兩下便上了瞭望臺,還沒等站穩便開口說道:“到了中午,三爺就該帶人來收月供了。這可怎么辦啊!”
穆北來回的踱著步,隨后抬頭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唉,去讓花香準備下吧。只能讓她試試看了。”說出這句話時,他雙眼無神如同心中少了什么似的。
“村長!她可是您的孫女啊!你怎么能......”阿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瞪大著雙眼問道。
“你以為我想嗎!”穆北突然暴怒,手狠狠的拍在了瞭望臺的木板上。“我是村長!我得保全大家的性命。”
阿大也是被村長的反應嚇到了,他從來沒見過村長發過那么大的火。“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阿大看著葛成的雙眼說道。
穆北并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轉過身,隨后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阿大知道自己不管說什么都沒用了,他緊握著雙拳退下了瞭望臺。
“天要亡我啊...”穆北看著遠方,雙手狠狠的握著瞭望臺的木板。他的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陷入了木板,鮮血從縫隙中流出。“花兒啊,別怪爺爺狠心。沒辦法啊...”他痛恨著自己,是他的無能造成了今天的無力。
這時,依稀有一個人影進入了穆北的視野。“這個時辰怎么還會有人進村?”穆北雙眼凝視著前方,礙于光線刺眼他無法看清對方是男是女。地面上升騰的熱浪也使得那人影顯得如幻覺一般。
“前方何人!”穆北大聲喊道,然而對方并沒有回應。
穆北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了一番。這一看,原本依稀的人影已然消失,他的眼前空無一片。“是我老眼昏花了?”
“老前輩,此處可有水賣?”沒有任何預兆,穆北的耳旁響起了一位青年的聲音。
這可將穆北嚇得不輕,他連忙退步一個不留神摔在了地上。
“你...你是誰!”穆北看著眼前的青年慌張的問道。青年一身素白武者服飾,黝黑的皮膚淡灰色秀發讓他看起來更像一位云游詩人。一柄大劍斜背在背后,讓人奇怪的是這柄大劍足有一人多長卻只是一把桃木大劍。
“在下旻天,一名旅人罷了,前輩莫慌。”旻天彎腰行禮后說道。
“你不是長生國人吧。”穆北警惕的問道。他年輕時曾參軍,當年在外征戰時也見過不少他國人。這才一眼便看出了問題。
旻天將倒在地上的穆北扶了起來,再次彎腰行禮說道:“哈哈,前輩好眼力啊。在下的確不是長生國人,前輩別怕我只是來討水喝的。”
穆北見得對方如此禮待自己,也沒再多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好久沒有人路過我們楓葉村了,你也算是稀客了。不過適逢旱季,這水可得買。”
旻天淡笑,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袋丟給了穆北后說道:“這里面有幾塊金子,前輩只需讓我將這四個水囊裝滿,這金子便歸你了。”
穆北心里暗驚,這四袋水撐死了也賣不了幾個錢。對方竟然出一袋金子的價格,而且最為奇怪的是各國市面上流通的都是經過加工后形成的金幣,很少有人直接拿金子作為交易。這便讓穆北的心里再次提起了戒備。
旻天自然看出對方的疑慮,笑聲道:“老前輩便安心收下吧,這金子沒什么問題。”
穆北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靜靜的看著對方許久后才道:“好吧,你隨我來。”
旻天微微一笑,隨后退步做了個請的姿勢。穆北也沒有客氣,獨自爬下了瞭望臺。可當他下地后才驚覺,這旻天是怎么進來的?村口的大門并沒有打開,就算對方是習武修道之人。足有六米高的瞭望臺,也不是說上便上的。
此時旻天已然下地,見到穆北原地不動便上前問道:“前輩,怎么了?”
“沒事...沒事。”穆北連聲回答道,就算對方再有問題,這金子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就這樣,二人來到了村中的一口水井前。穆北背著手說道:“你就在這里取水吧。好了后便趕緊離開吧。”說完他便轉身離去,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從遠方傳來。
旻天也望著村口說道:“前輩,看來今天貴村很忙啊。”
“哼。”穆北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冷哼了一聲后離開了。
旻天詫異的撓了撓頭,低聲說道:“這脾氣還真怪。”說完,便自顧自的打起水來。
村外,馬蹄聲越來越近。
“來人!快給我們三爺開門!”一名土匪下面喊道。沒過多久楓葉村的大門便緩緩打開,從中走出來的便是那穆北。
“哈哈,三爺啊。這大熱天的還勞煩您過來收月供,實在不好意思啊。”穆北畢恭畢敬的說道,隨后快步跑到三爺馬下趴了下來。
馬上之人并未回話,單腳踩在穆北的背上下了馬。
三爺,這一帶的土匪頭子生性歹毒陰狠,稍不順他心意便會整個屠村。楓葉村旁的幾個村落,都已經被他殺了個干凈。早些年間也參過軍,在一次戰斗中被人削去臉上的半張皮另帶一只眼睛也瞎了,這才退伍回來坐了土匪。本是土匪團中的三哥,幾次火拼中大哥二哥都折了,這才輪到他當家作主,也便有了三爺這稱號。
“這個月的月供準備好了嗎?”三爺理了理袖口說道。
“好了好了,快!把月供拿出來。”穆北起身對著村里喊道。聽到穆北的話,村民便將一袋袋糧食都搬了出來,堆在了村口。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那些土匪一眼。生怕惹得對方不高興,喪了性命。
“去,點點清楚。”三爺說道。
之前喊話的土匪便上前,清點起來。“三爺,不對啊。這個月的糧食少了足足二十斤,這幫畜生耍我們呢。”土匪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