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在山廟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像他,早該斷了念想,一個人到老到死,就不會有那么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與他有過深交的人沒有一個能幸免于難,以前是媽媽,大姑,到現(xiàn)在的林荔,都因為他而被波及。
林荔看他說完便沉默下來,猜到他肯定又在鉆牛角尖。
這個人總喜歡給自己設(shè)下牢籠,明明困在里面會讓自己痛苦不堪,也不知道回個頭,便能看見敞開的牢門。
“江暮嵐,你又在胡思亂想什么?”
把人拉到沙發(fā)上坐著,整個人依偎進江暮嵐的懷里,第一感受居然是冰涼的,林荔皺眉,看著他濕漉漉的頭發(fā),心下有了答案,沒多問什么。
“沒有。”
林荔抬頭,反問,“沒有?”
江暮嵐不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不把傷口暴露出來及時醫(yī)治,只一味的捂緊忍耐的話,傷口遲早會潰膿腐爛,最后不得不剔除腐肉時,得到的只會是更大的痛苦,林荔深知這一點。
“對不起,你受傷的時候我一刻都沒留在你身邊,我媽媽從我小姨那知道那天的事,就來南市接我,強制要求我回去,我去醫(yī)院找你就是想和你說這件事,可是當(dāng)時警察在詢問你問題,媽媽一直在催我,我沒有辦法就走了。回到嵩市之后我才想起來我的手機被摔壞了沒撿回來,在南市辦的手機卡也丟了,微信上不了,這邊我認識的人里除了我小姨的電話我誰的都記不得,我有讓我小姨去探望你,可是她一直不答應(yīng)。其實我這次也是偷偷跑回來的,我真的試著逃過很多次,就只有這次是成功的。”
頓了頓,林荔想起兩人之間最重要的誤會,不由自主地握緊他的手,道:
“你知道我接近你的真正目的,所以你在怨我為了報復(fù)你媽媽利用你的事,是嗎?我道歉,這一切我都承認,我現(xiàn)在悔改了,認識到了錯誤,真的。”
解釋完半晌,江暮嵐都沒反應(yīng),只是死死地抱著她。
林荔皺眉,用了點力從江暮嵐的懷抱里掙脫。
“你能不能應(yīng)我一下?”
不是江暮嵐不想回應(yīng),只是他內(nèi)心在煎熬,林荔說她小姨沒答應(yīng)來醫(yī)院找他,顯然是被刻意隱瞞。
實際上,在林荔離開的第二天,林荔的小姨就來醫(yī)院找過他。
就算與林荔小姨對話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月,他依然能夠?qū)⒛侨樟掷笮∫虒λf的話,看他的神情重映在腦海里。
“你好,你就是江暮嵐嗎?我是林荔的小姨,這次發(fā)生的意外我也有去了解過,對于小同學(xué)的遭遇,我深表同情。”
厚重精致的妝容,恰到好處的微笑,刻意擺出的姿態(tài),給足了距離感,稍微有一點眼力見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來探病而是來談事的,說是說談事,不如說是變相的警告。
“我知道你的日子過得很困難,我也很理解你的困難,你是個堅強的好孩子,可是……”
戛然而止,一句“可是”讓她來這兒的目的昭然若揭,先揚后抑,然后一招擊破,她摸了摸手腕上價格不菲的手表,微笑道:
“我家荔荔比較貪玩,性格活潑開朗,這孩子沒心沒肺的,不管對方好人壞人,可以相處不可以相處,只要她想,都能和對方交朋友,對誰都很好。你是荔荔的朋友,我相信你也有這種感受吧。但我了解荔荔,雖然她對對方好,可是她心里總是會有一道線,不允許別人跨進來,也就是說即使對方交心了,她也不一定就把對方放進了心里,因為她的朋友實在是太多了。”
半褒半貶地將林荔的為人處世剖析給他聽,明里是在說林荔頑皮不懂事,暗里卻是在諷刺他沒資格和林荔擺在一起,有意地讓他知道,他之于林荔,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阻斷他對林荔的妄想妄念。
“如果因為荔荔的這些給小同學(xué)造成了什么不便,阿姨在這里替荔荔給你道歉,以后我會讓荔荔少去麻煩你的,阿姨謝謝小同學(xué)近段時間對荔荔的照顧啦。”
最后又放下姿態(tài),看似公正無私地替林荔道歉,其實只是讓他不得不被迫接受這樣暗藏玄機的對話。
林荔的小姨什么時候走的他不清楚,他只清楚那一刻他內(nèi)心除了無望,無望,還是無望。
可是現(xiàn)在,林荔來找他了,一切的無望又開始重新滲入希望,他恐怕是不能如林荔小姨的愿了。
“我不會怨你的,我和她早沒有關(guān)系了,就算以后我和你結(jié)婚,我也沒有想過要告訴她。”
前面半段話林荔沒去在意,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江暮嵐最后的那段話吸引。
“江暮嵐,你已經(jīng)在設(shè)想以后和我結(jié)婚了嗎?居然已經(jīng)規(guī)劃地這么長遠,不會連我們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吧?叫江什么?說來聽聽。”
本是林荔說出來調(diào)戲江暮嵐的話,誰知,江暮嵐回看她的眼睛,眼神無比認真不見羞赧,她便知道,江暮嵐是真的有想過這件事情。
“叫林禧,禧賀的禧,我希望她是帶著祝福,被人期盼出生的孩子。”
神情是無比的憧憬,還帶著淡淡的幸福,這樣的江暮嵐,是林荔沒有見過的,恬靜安然。
這一瞬間,她看到江暮嵐身上帶著蠶絲般細微的煙火氣,終于觸碰到了人間。
“江暮嵐——”
心里熬著濃稠的糖漿,甜蜜美好得讓她眼眶發(fā)熱。
“我想親你。”
話題轉(zhuǎn)得太快,江暮嵐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先下意識得點頭。
這次,他沒有等林荔主動,換他來靠近林荔。
這個吻,綿長而細膩,沒有任何的急切。
歸于平靜后的本真,是這樣溫和的令人身心安穩(wěn),一觸即離的唇齒相碰,也能勾起兩人熾烈的情感,大約是因為此刻他們的感情熬成了濃漿,一根銀針也能挑起一綹尖角。
————————————
深夜的泡格外難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