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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荔語氣溫柔，手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江暮嵐的頭發(fā)，他這個人看起來不近人情不好相處，但他的頭發(fā)卻不同他的人一樣硬邦邦，意外的柔軟。

“沒有，訂票的時候你不在，昨天又發(fā)生那么多事，就沒來得及說。”

他說話悶悶的，顯然情緒不怎么高，林荔清楚原因所在，可結(jié)果難以改變，只能盡量的安撫。

“別難過了好不好？等高考完之后我會去找你的。”

林荔默了默，又道：“七點半我就得走，我今天要去老宅拜年，不能陪你去高鐵站，對不起哦，嵐嵐。”

“沒事，我自己可以。”

明明心情很低落，語氣卻像是刻意讓自己顯得不失落一般，看著這樣的江暮嵐，林荔微微嘆了口氣。

從昨天開始，林荔說出來的話就總是在讓他難受，但即便如此，他也選擇默默消化，同時也展露出一些楚楚可憐，能讓林荔片刻憐惜的虛假表象，再多的，會讓林荔良心不安的難過，他都深深的埋藏在心里。

待它在那個沒有陽光的地方生蟲腐敗惡臭，最后成為一灘又一灘的腐液，匯成糜爛的深溝，直讓他這個人淹沒在里才好……

江暮嵐再次醒來時，外邊已經(jīng)天光大亮，只是林荔臨走時將窗簾拉上，房間里昏暗如夜，一時讓江暮嵐分不清今夕何夕。

身邊的人早已離開，他把手放在林荔躺過的位置，已經(jīng)沒有溫度了。

默默地磕上眼，他輕嘆一聲，掩不住失落難過。

睡夢中做了太多光怪陸離，不太美好的夢，江暮嵐起身時有些頭重腳輕的感覺，腿有些軟，就連垂落兩側(cè)的雙手都猶如千斤重，渾身沉甸甸的。

好在疼了幾天的腦袋已經(jīng)緩解很多，只半邊腦袋還有一丁點疼，不晃腦袋便沒什么感覺。

地上的玻璃碎片已經(jīng)被收拾干凈了，床頭柜上還擺放著創(chuàng)可貼和藥膏，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已經(jīng)被處理過了，貼著再普通不過的肉色創(chuàng)可貼。

藥膏下還壓著紙條——“起來了記得要吃早餐啊，接下里的日子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坐在床沿邊，他握著那張紙條，指尖細細摩擦，目光渙散落在不遠處，不知在想些什么。

簡單洗漱完后，他給林荔發(fā)了一條短信，問她到老宅沒有。

等了許久，不知是林荔在忙還是怎的，沒有回。

坐在沙發(fā)上，茶幾放著林荔為他買的食物，滿滿一購物袋。

江暮嵐毫無胃口，甚至看到食物，他都有一種反胃的沖動。

但想到林荔的叮囑，他還是隨手拿了一袋面包撕開。

他麻木地咀嚼嘴里的面包，好像不是在吃美味的食物，只是為了完成吞咽這個工作，根本食不知味，整個人的狀態(tài)機械又冷漠。

一個電話打進來，江暮嵐內(nèi)心一驚，以為是林荔，可一看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嵩市。

他皺眉，一種不好的猜測漫上心頭，忍著內(nèi)心的煩躁，接通了電話。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那邊便先自報家門。

“你好，江暮嵐是嗎？我是林荔的媽媽，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wù)劊銇硪惶酥行尼t(y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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