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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要是不吃肯定長不高。”燕王捏了一把朱至的臉如是道,朱至鼓起嘴,“我四嬸和我堂弟呢?”
燕王可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有燕王妃徐氏,以及燕王的長子朱高熾都回來了。
“這兒,這兒。看看,這是你念念不忘的四嬸,還有你的小堂弟。說好了,回了應天,你堂弟你得護著。”燕王指了身后抱著孩子緩緩行來的婦人,面容清秀,眉宇清朗,目光清明。這位正是燕王妃,也是大明的開國功臣魏國公徐達之女。
“太子。”燕王妃垂眉問安,朱至和朱雄英都趕緊喚著四嬸。朱至伸手沖那懷里的比朱允熥大些的孩童道:“高熾,我是你堂姐,堂姐帶你去玩好不好?”
朱高熾有些瘦弱,聽著朱至的話第一時間望向燕王妃,燕王妃摸了摸他的頭道:“想去就去。”
已經一歲多的朱高熾倒是膽子大,竟然真沖朱至伸手。
朱至將朱高熾抱在懷里,燕王妃有些擔心,畢竟朱至也不過半大的孩子,這不一定抱得穩。
“嬸嬸放心,我力氣大,高熾還沒有允熥胖,我就是摔了自己也不會摔了允熥。”朱至安撫的一番話讓燕王妃不由刮目相看。
“我早跟你說了,至兒打小就聰明。”一旁的燕王知燕王妃心里不定怎么詫異呢,趕緊出言解釋。
這要是看著朱至長大的人,便不會覺得朱至看透人的心思有什么不對。
“謝四叔夸獎。高熾我們走,我們玩去。”朱至呵呵直笑,甚喜于燕王的肯定,人也已經抱著朱高熾往一邊去,至于玩什么?沙子可玩,石頭可玩是吧。
朱雄英倒是沒有要跟著朱至一道去的意思。
燕王妃瞧著朱至抱得朱高熾穩穩當當,這會兒已經把人放下,正在跟朱高熾玩,她從袖中掏出一樣又一樣的東西,一看就是慣會哄孩子的。
“我怎么聽說至兒打敗了涼國公?”燕王這時候必須得問起這么一件事。誰聽來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兒啊,他可不得問問自家大哥,這事兒真的假的?
太子顯得無奈地道:“不過是巧合罷了,要是動真格,至兒怎么可能會是涼國公的對手。”
這事必須得謙虛,不可傳得沸沸揚揚的,最后都不知變成什么樣了。
燕王是什么人,連這點眼力都沒有?
“這事是涼國公自己說的。能讓自己的外甥孫女打敗,像他這樣不認輸的人何其難得。這事一定是真的。”燕王篤定地肯定這件事,別管太子是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他就認準了。
太子就發現啊,他身邊的這些人真是不知道什么人,怎么一個兩個的都那么倔的呢。
“至兒的事都是小事。說說你的事。這一回有什么收獲?”能讓太子親自來接,要不是因為燕王有什么要事,怎么可能呢?
燕王搖了搖頭,長長一嘆道:“說鳳陽,道鳳陽,鳳陽本是一個好地方,大哥真該去鳳陽看看。眼見能為實。”
太子一聽擰起眉頭,不難看出他的擔心。
“我們老家是鳳陽,按理來說父皇當了皇帝,鳳陽應該比以前好多了才是。結果大哥知道當地的人怎么說的?這比起父皇沒當皇帝時更差,都沒法兒呆了。”燕王說起這事心里也是十分傷感,論起來亦是傷心。
“鳳陽的問題父皇就是因為有所察覺,這才會讓你回來的時候順道去看看,有問題解決問題。”太子豈不知這世上的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天下太平,那不過是無數人懷揣的美好想法。或許他們這些人窮盡一生努力,都未必能讓這個天下真正太平。
“這么說父皇打算讓人收拾鳳陽去了?選定誰了?”燕王顯得十分好奇,也是有心幫著父兄多做些事。
太子的目光落在朱至身上,卻只是一眼掃過,很快又恢復了,道:“還沒定下,再看看。”
燕王不錯眼的瞅著太子,太子那點反應,怎么說呢?要說沒事他可不信。
可是,太子瞅的人可是朱至,朱至怎么的?朱元璋還能讓朱至去鳳陽收拾那爛攤子?不可能!
“打哪里來的和尚,竟然著的是一身黑衣。”此時傳來朱至的聲音,面對不遠處已過不惑之年的黑衣和尚,朱至十分好奇。
“貧僧姚廣孝,見過郡主。”黑衣和尚趕緊自我介紹,只是那目光一再落在朱至身上,眼中流露出的困惑并不曾掩飾。不過,在朱至看來,他的困惑也讓她不解。
“我臉上有什么值得你好奇的嗎?”朱至牽著朱高熾問。
“沒有,沒有。”姚廣孝哪里敢老實回答,趕緊否認。
朱至挑起眉頭道:“出家人不打誑語。你這樣一個不老實的出家人可是犯了戒律了。”
察言觀色這一點朱至有信心,正因如此朱至才更要問清楚。
燕王見朱至和姚廣孝聊了起來,但氣氛并不好,趕緊和太子道:“大哥,我去看看至兒怎么了?”
“一起去。”太子知曉朱至不是那有意為難人的人,與燕王一道走了過去。
朱元璋原本是出家人,這段過往在朱元璋登基后沒想掩蓋,對出家人一向坦然待之,并未因此而苛待或是厚待之。或許在朱元璋看來,出家的人還是越少越好!
“怎么了?”太子遠遠問起朱至。
朱至瞧著姚廣孝道:“一身黑衣的和尚我是第一回 見,生出好奇就問問。他看著我面露困惑,我問他何意,他卻不肯如實相告。這和尚不實誠。”
姚廣孝這時候趕緊解釋道:“太子恕罪,有些話貧僧是不敢泄露天機,自然也是因為貧僧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敢妄言,非有意瞞于小郡主。”
誤會不能有,尤其這會兒的姚廣孝未必沒有別的打算。
“所以你還是不實誠。不好說你說不好說就是,為何要說沒有?”朱至也不是非要跟一個和尚扛上,不過這和尚特立獨行,朱至有意探一探底。
“是貧僧之過。是貧僧之過。貧僧在此向小郡主賠個不是,望請小郡主原諒貧僧這一回。”姚廣孝連連與朱至賠不是,生怕說晚了朱至揪著不放,他的麻煩可就大了。
朱至審視的目光卻再一次落在姚廣孝身上,“身為出家人,識時務,能屈能伸,四叔收的這個人有點意思。”
此話落下,姚廣孝面上討好的表情一僵,可卻不敢再抬眼同朱至對視。
“你又胡鬧。”太子不知有沒有聽進這句話,于此時卻輕斥一聲,讓朱至不可胡鬧。
“至兒若是覺得這和尚好玩,讓他陪你玩耍幾日。”燕王揮手,朱至試探姚廣孝在他看來就不算事兒。要是朱至覺得不夠,人大可拿去。
朱至搖頭道:“大可不必。人是沖著四叔來的,我要過來算什么?讓他不高興。大可不必。”
姚廣孝低下的頭再一次一僵,就那么幾句話,天知道朱至從哪兒得來那么多的總結。
“爹,不是說要帶四叔去看看我的菜棚嗎?”本以為朱至會咄咄逼人,沒想到她卻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