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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國公夫人終于得了這一句準信,放心了,“事要管,人也得護。你既把人救了回來,我們家就沒有苛責下人的道理。都是苦過來的人,更應該多護著他們。”
“是是是,夫人說得是。”信國公敢說一個不字嗎?趕緊一邊應是,一邊哄起信國公夫人道:“你看這天不早了,也該準備晚飯了吧。兩個孩子出去跑了半天也餓了。”
“對。是該準備晚飯了。”信國公夫人被那么一提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不早,趕緊往外走!
送走自家夫人信國公啊,抹了一把虛汗,不容易啊!
余光瞥到朱至和朱雄英肩膀一聳一聳的,信國公半瞇起眼睛,隨口一問:“陛下在皇后面前能直得起腰板?”
“啊?”
信國公打的什么主意朱雄英和朱至哪不懂,兄妹配合無間地昂起頭茫然地瞅著信國公。
這一刻的信國公覺得,朱家果然自上到下沒有一個好東西!
“陛下沒挨過皇后的打?”信國公就是不死心,他非要弄個明白不可!
就他知道馬皇后生起氣來,壓根不是自家夫人可比。
“信國公要是想知道,不如我們去信問問?就說您想知道?”朱至眨巴眨巴眼睛,雖然有些為難,不過如果這是信國公想知道的事兒,她可以代為問問。
“你們朱家啊,一個個狐貍托生。”信國公翻了一個白眼,他要是接這話才怪。打聽皇帝是不是挨了皇后的打,他是瘋了吧,敢問到皇后和皇帝面前!
兩個小的不接話,看了他半天好戲,真行。
“去,蹲半個時辰馬步。站完了才許吃飯。”然而信國公就沒有辦法治人了?
作為一個師傅,斗智占不著上風,不是還有別的辦法嗎?體罰!
果斷指向門口,信國公就是公報私仇。讓你們看得歡實,也不說出手救一救他,好沒良心!
信國公怨念無比,絲毫沒有一丁點不好意思。
朱至和朱雄英相互交換一個眼神,誰能不清楚信國公這算怎么回事,罰,他們受著唄。
“是。”一句求饒或是爭取不蹲馬步的話都不說。兄妹二人利落地出去。
信國公雖然是假公濟私,不過見他們二話不說蹲馬步去,這心里啊,那叫一個滿意。能屈能伸,識時務,很是不錯的兩個小家伙呢!
接下來的事,書生算是個強勢的人,手里有人,不介意跟人來硬的。
有人意識到這是一個硬茬子,正面來硬的沒用。那怎么辦?
明的不行來暗的啊!
鳳陽是他們的地盤,想在這里扎根哪有那么容易,讓書生折騰著,總有讓他跪地求饒的時候。
朱至和朱雄英在這看似太平的時候,那是把鳳陽這一帶的孩子全收拾了!
對的,別小看孩子,有時候孩子的消息那是相當靈通,誰讓有些當爹當娘的人尤其喜歡在孩子面前顯擺,好讓孩子們知道他們的能干。
一來二去,朱至也就從孩子的衣食行為中得知,這鳳陽的人家哪個是好,哪個是壞,哪些是左右搖擺不定。
等這份鳳陽的勢力表送到信國公面前,字雖然丑了點,但收集的消息及分析得出的結論,信國公瞧著驚嘆不矣。
“這就是你們出去晃悠查到的?”不怪信國公有此疑惑,就這勢力分析,甚至連同其中的蛛絲馬跡,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讓人打聽出來的,就他們跟幾個孩子玩耍一番,竟然查到了?
“國公爺小看孩子了吧?人人都覺得孩子好糊弄,卻不知孩子最是機靈。大人說過的話,尤其是炫耀的話,想在小伙伴面前顯擺的人,記得比誰都牢。吃的穿的,大人的習慣,虧了誰都不能虧了孩子,由此難道還不能得出各家的日子過得怎么樣?”朱至都覺得這事值不得她炫耀,見微知著并非空談,朱雄英都懂這個道理。
信國公確定不是朱元璋派來的人摸到的信息,內心的糾結與復雜,不知如何說起啊!
“接下來你打算如何下手?”信國公必須得問,他就是一個結束殘局的人,皇帝就讓他配合兩個小的行事。
雖說一開始信國公覺得那一準是皇帝想讓他出手,架不住朱雄英和朱至這表現,饒是信國公都得由衷贊一聲好,哪里還會覺得朱元璋有心讓他下狠手?
因此,這會兒的信國公瞧著朱至把鳳陽的情況算是摸得七七八八了,接下來該商量要怎么收拾人了吧。
“青菜該出貨了。”朱至意味深長地冒出這話。
對啊,書生搭起的菜棚啊,經過書生那一回下狠手,好幾次都能跟人打得不可開交,對方沒占著便宜,暗戳戳憋著壞呢。因而到現在沒了動靜。
誰都清楚一點,一時安靜終究是一時的。
“這么長的時間,想是都已經查清他的身份了。一個落第的舉子竟然敢不把他們這些皇親國戚放在眼里,不收拾他那怎么行?”朱雄英幽幽張口,目光望向窗外,眼中閃爍著令人發顫的寒光。
得,信國公這下百分百相信了,朱元璋真沒打算讓他出手,或許就一樣,保朱雄英和朱至安全就行,剩下的這兄妹兩個能夠出手應對,也可以吩咐人出手。
眼看年關在即,書生的青菜一車一車拉出去,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各大酒樓和各處的大戶人家那都出了高價定下了。
至于價格有多高,反正這窮苦人家是一年到頭也掙不來一頓青菜錢。
而書生把鳳陽一片的田,幾十畝的地都包下來種了菜,當時人人都覺得他是個傻子,租那么幾個月,趕在春耕前想要掙一筆,這絕對是瘋子。
誰承想竟然真讓書生種出了青菜,還賣了那樣的高價!
好些原本看笑話的人,此刻已經眼冒綠光,瞅著那一塊塊的大棚菜地就像看著個金元寶。
然后就沒有所謂的然后了,突然有一天書生被人以青菜有毒,毒死人為名捉進了縣令大牢。
同一時間,書生所有的菜田眼看就要被人哄搶一空。
不料在這個時候有人出面,這周圍的菜地竟然都被人看守住了,凡是想闖入菜地的,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
這事鬧到最后竟然還是鳳陽縣令領人出面,想讓這看守人都撤了!
可是,就算縣令出面,看守的人卻紋絲不動,這可把縣令氣得不輕。
“來人,把他們拿下。”縣令四十來歲,長得肥頭大耳,對于不給他面子的人,那是氣不打一處來,憤怒沖身后的衙役下令,讓他們上去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