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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丈夫,她所敬佩的公主,都在竭盡所能讓天下變得更好,她看到他們的努力,知曉他們費(fèi)了多少心力,又怎么舍得讓他們的付出化為烏有。慢慢來,慢慢來,聽朱至的不會錯。
陳亙相信朱至,比相信自己還要相信。
朱至對于陳亙的激進(jìn)心里有底,有些確實(shí)不適合陳亙做的事,知曉陳亙的性子,朱至該阻止就得出面阻止。
不過,回到公主府,朱至看到門口站著的三個人,明顯一愣。
“至姐姐。”中間那長得粗獷,一看就是練家子的少年沖朱至揮手,一臉的興奮。
這么三個,白白胖胖的青年是朱高熾,沖朱至招手的是朱高煦,另一個看起來有些陰沉的是朱高燧。朱棣的三個兒子們。
朱至見著他們微微一愣,“你們怎么過來了?”
“姐姐太忙了,我們只好上門尋姐姐來了。”朱高煦膽子大,見著朱至半點(diǎn)壓力都沒有,一個勁兒往朱至那兒湊。
“你想去軍中不是不可以,四嬸同意?”朱至倒不擔(dān)心朱高煦往軍中去能鬧出什么事,但徐氏樂意與否她得問問。
“同意同意。我娘現(xiàn)在一天天忙得不可開交,巴不得我們手里也有事兒干,別像個傻子似的一天天亂逛。我自小習(xí)武,至姐姐,你就把我收在你的帳下吧,迎就是給你牽馬都行。”朱高煦自小就聽人夸朱至,對朱至崇拜無比,尤其是自回了北平后,他可是親眼見到朱至如何上馬定乾坤的。自那以后,朱至就是他的目標(biāo),能夠跟在朱至身邊,能夠陪著朱至打仗,學(xué)上幾招,他這輩子就不算白活。
朱至對于朱高煦的眼神也是十分無奈,沖一旁的萬河道:“那你去跟他過幾招。他說你可以你就可以。”
朱高煦一聽無二話走過去,立在萬河面前道:“來!”
萬河!!!
真是個急性子。
見朱至頷首,萬河也不推辭,且道:“二公子請。”
朱高煦指向門口的位置道:“閑話少說,來。”
朱高燧一個不吱聲的人蠢蠢欲動,朱至看在眼里道:“要是想一起試,并無不可。”
相當(dāng)好商量的架式,朱高燧連連點(diǎn)頭,這便跑過去跟著朱高煦一道。
朱至看著留下的朱高熾,與之招招手,讓他坐下,道:“哥哥夸贊你很有處事之能,你跟在哥哥身邊感覺如何?”
朱高熾在一旁坐下,對朱至的問題如實(shí)答道:“太子謬贊,我不過剛學(xué)著管事,要說事辦得好還差遠(yuǎn)了。我看過姐姐往各縣中的安置之才,姐姐才是真正的善理于庶務(wù)。”
夸人反被夸,朱至無奈道:“客套的話我們就少說了吧。他們想上戰(zhàn)場,那你呢?”
“有些事就算是在太子跟前,我也不敢問,也是怕。”朱高熾坦然承認(rèn)自己心中的恐懼,這也是他會尋朱至的原因,和別人不能說的話,在朱至這里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天下已定,你們手中無兵,朱家對外都須求人才,難道像你這樣的人才,我們家還不能用。你是燕王不假,卻是一個有能力的燕王,有你輔佐,大明如虎添翼,何樂不為?至于你的擔(dān)心,讓你們活著,許你們參與政事,就是要用你們,誰也不希望你們藏拙。”朱至不用朱高熾仔細(xì)說自己怕的究竟是什么,已然為他回答。
“哥哥教導(dǎo)你時可有藏私?”朱高熾聽著面上還是惴惴不安,朱至只好換一個方式問。
“并無。”朱高熾想到朱雄英在教他時,朱允炆和朱允熥都跟在身邊,真就是手把手的教,他在處理事情的時候最能夠感受到到底朱雄英有沒有用心教導(dǎo)于他。
朱至側(cè)頭道:“比起允炆來,哥哥更喜歡你,我也是。”
朱高熾是一個真正心存仁慈的人,這樣的人最適合作為左膀右臂,處理政務(wù)。不過,也得護(hù)著點(diǎn)。善良的孩子容易受欺負(fù)。
聽到朱至的話,朱高熾不太好意思低下頭。
“四嬸教得你很好,光明磊落,胸懷天下。我相信這樣的你,無論有多少人勸你動手,你為天下百姓也不會這樣做。所以,我們信你。”朱雄英把朱高熾帶在身邊多年,朱高熾若是一個不可靠的人,他會手把手教他處理政務(wù)才怪。心術(shù)不正的人若是學(xué)好了本事,最終只會成為禍害,朱雄英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于朱至,她人就算不在跟前,并不代表她對所有事情一無所知。早年沒有遷都的時候,朱高熾也時常在她跟前,那時候朱至領(lǐng)著他辦過事,也就知道朱高熾是什么樣的性子,那時候和朱允炆一比,可見分曉。
“謝姐姐。”朱高熾眼眶泛紅的起身沖朱至作一揖,由衷感謝。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是你,他是他。”朱至繼續(xù)安撫朱高熾,好讓朱高熾知道,真要是捏著事情不放,朱高熾難道以為他們就沒有什么辦法永絕后患?不過是不想罷了。
朱高熾鄭重道:“必不負(fù)姐姐信任。”
朱至走過去拍拍他的肩道:“放寬心,做好你自己就行,別人怎么說,莫理他們。你成婚之后,你娘選的姑娘,你可別把人關(guān)在家里,我可不依。”
對的,朱至覺得家里但凡能干的人,都不能浪費(fèi),徐氏能看中的兒媳婦,必是個能干的,嗯,她得征用。
“母親也叮囑過,過了門是我們家的人,別人家的規(guī)矩管不到我們,須得依我們家的規(guī)矩。”朱高熾不太好意思的復(fù)述徐氏的話,臉頰通紅。
“四嬸所言極是,進(jìn)了我們家的門,須守我們家的規(guī)矩才是。”朱至贊同無比,朱高熾低下頭更顯得不好意思了,朱至看在眼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啊,對了,不是說你手里有一個人不錯?”朱至沒有忘記朱雄英之前告訴過她的事兒,朱高熾立刻招他身邊一個內(nèi)侍出來,那位長得眉清目秀,目光深穩(wěn)的內(nèi)侍恭敬與朱至見禮道:“鄭和見過公主。”
朱至打量他半響問:“你與燕王薦于我?”
自稱鄭和的內(nèi)侍沉著回應(yīng)道:“正是。敢問公主是否要通海貿(mào)?”
此問一出,朱至對鄭和起了興趣,“正是。”
“若通海貿(mào),須確保往來商隊(duì)的安全,公主難道覺得以一己之力能夠做到?”鄭和冒昧而問,話到此時微微一頓,隨后又繼續(xù)輕聲開口問起,“海貿(mào)如同多年我朝與他國往來,若無法保證安全,長此以往,貿(mào)易將不得不中斷。”
朱至聽到笑了,“倒是有幾分謀略。”
朱高熾指著他道:“舅舅曾贊許他有幾分急智。善兵法。”
點(diǎn)點(diǎn)頭,朱至問與朱高熾道:“這樣的人,你給我怎么用?”
“在姐姐手里總是比在我手里好,于我,他不過是一個內(nèi)侍,對姐姐,他可以施展其才。”朱高熾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同朱至的區(qū)別,朱至立刻道:“爺爺可是下了嚴(yán)令,不許內(nèi)宮干政,內(nèi)侍更不能讀書識字。”
提起朱元璋,尤其對他立下的規(guī)矩,朱高熾裝傻道:“非我所教。”
朱至意味深長的瞥過朱高熾,隨后笑了,“咱們爺爺啊,曾汲取前之鑒,但有些決定,總是拖泥帶水,真要是不想讓內(nèi)宮干政,倒不如干脆下令廢了內(nèi)侍。既明白身體有損的人可能心志有所變化,畢竟若非迫不得已,斷不會有人選擇這條路。可是,爺爺一言不合就喜歡罰人宮刑,他倒也不怕那么些人在宮里會突然咔嚓把他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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