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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吧。”不滿的泰定帝于此時揮手,不想再聽他們說多一個字,讓他們趕緊走吧!
已然被泰定帝說得額頭滲出一層層汗的人,自知泰定帝已然不喜之極,故,不敢不退。
“待此事畢,朝中須簡吏。”泰定帝等人一走,立刻同朱至說了這一句,朱至馬上問:“我來?”
“你哥畢竟是太子,得罪人的事不宜做得太多。”泰定帝直言不諱,朱至反正得罪的人夠多了,也不在乎多那么點。
朱至感嘆道:“行吧。讓哥哥給我一份名單。”
明面上朱雄英可以不出面,背地里該朱雄英做的事須一件都不能少!要論對朝堂官員的了解,朱雄英肯定勝于朱至。
“你們兄妹商量著來。”泰定帝頭又痛了,低下頭按著。朱至趕緊上去給泰定帝按了起來。
“呂家那里我已經(jīng)讓人盯著,若拿到了真憑實據(jù),你無須出手,我來。”泰定帝叮囑朱至一句,朱至微微一怔,泰定帝道:“這么多年你怎么對允炆,天知地知我知。你沒有半分對不起他,也無須因為顧念于他而手下留情。”
朱至道:“我并不曾手下留情。”
確實如此,否則朱至怎么可能那樣利落將朱允炆打昏。
敢出手的人,還敢把朱允炆推出來,她必要把那雙敢伸出的手剁了。
泰定帝抬眼掃過朱至道:“證據(jù)查實送到我手里。”
朱至眨了眨眼睛問:“爹會手下留情嗎?”
不想泰定帝一笑反問:“你說呢?”
很快朱至就知道答案,手下留情泰定帝是不可能手下留情的。
朱至讓宮中人檢舉,加之先前拿下的人交由錦衣衛(wèi)審問,皮世多年來也教出不少不錯的徒弟,為此,眾人合力,配合宮人檢舉。朱至很快知道究竟宮里有多少她所不知的居心叵測的人。
當年遷都時朱至早在泰定帝沒有昭告天下遷都前就已經(jīng)選人,只為了避免不知根底的人進宮。
宮里多是以女子為主,內(nèi)侍什么的,既然朱至不樂意,理所當然用得就少了。
反正宮中又不是沒有侍衛(wèi),真要是女子實在干不了的事,那就讓侍衛(wèi)來。只是在宮規(guī)上,朱至征詢泰定帝和朱雄英的意見,這宮女他們都沒有興趣,也不像以前的人那樣視宮里的女人都是他們的女人,容不得她們動心動意。既然宮中都規(guī)定年滿二十五的宮女可以放出宮去,各宮的宮女,若要定下終身,可稟告上司,待宮女滿二十五歲即放出宮去婚配。
因著這樣的改革,宮里不再死氣沉沉,朱至還覺得這樣挺好。
可是,卻沒有想到這樣的規(guī)矩也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宮女與侍衛(wèi)接觸多了,動了心,有了情,原本身家清白的人,為了一個情字,為了自己心上的人,就沒有什么事做不得。
好幾個宮女都因為那有心侍衛(wèi)的利用,不知不覺中便成了別人的棋子,幫著暗中之人盯著宮里的各個主子,包括朱允炆。
最讓朱至無法忽視的是,泰定帝身邊好些事都被傳揚了出去。也就是說,泰定帝身邊的人也出了問題。
泰定帝在得知身邊的人也有問題時,并沒有意外,只道:“以后選心志堅定些的人。蠢可以蠢,為了一個男人忘記職責所在,不要也罷。”
百川一個負責選人的人,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選出的人竟然出那么大的紕漏,縱然泰定帝不曾怪罪,他的心里也自責不矣。
“陛下放心,奴一定好好挑人,絕不會再讓同樣的事情發(fā)生。”百川鄭重承諾。
“好了,人心最難琢磨,哪里是你所能控。若你有這個本事,朕就該退位讓賢了。皇后那里沒有人?”泰定帝并不怪罪于百川,但對常氏身邊的人,他更關(guān)注。
“娘娘身邊都是伺候多年的老人。倒是公主那兒......”百川對常氏多年用的都是嬤嬤們也算松了一口氣 ,沒出亂子,萬幸之。倒是朱至那兒,這回更出乎人的意料。
是的,饒是朱至在得知之后也意外無比,萬河啊!
萬河跪在朱至面前,從被人指控那一刻起,他便不發(fā)一言的跪著,此時面對朱至詫異的眼神,萬河低著頭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跟了我多年,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你會是背叛我的那個人。”朱至震驚不矣,以為肯定是有人說錯了,怎么可能會是萬河。
“奴,有負公主。”對此,萬河伏身在地,沒有任何辯解。
“你知道我想聽什么,何必當作不知?”朱至想不明白,到底為什么萬河會背叛她。
“你不喜于權(quán),不喜于利,究竟是什么事能讓你為他所用。”朱至問出心中疑惑,等著萬河回答。
萬河張了張嘴道:“在公主看來,奴是個不健全的人,因而公主覺得奴不會有一個人正常的情感?”
這一刻,朱至明白了,“因為一個情字,一個人。”
“是。”萬河如實而答,同時也道:“請公主相信奴,奴并未背叛公主。”
自事發(fā)后,萬河第一回 肯定的告訴朱至,他從未背叛朱至。
“我信你。”誰也沒有想到,萬河一句話竟然就讓朱至相信了!
哪怕是說出這句話的萬河也絕沒有想到,朱至竟然沒有一丁點猶豫。
萬河朝朱至叩首道:“請公主給奴一點時間,原本奴是想把事情解決再稟告公主的。如今公主已然聽聞,奴斗膽請公主讓奴離去,奴一定會為公主解決麻煩。”
這是萬河能夠想到,唯一可以報答朱至的辦法。
“你該知道,查到如今,一切證據(jù)都已經(jīng)在這兒,不需要你開口,無須你出面,我也可以解決。你是要去救你想救的那個人。”朱至指出萬河到底要干的是什么事,萬河如實承認道:“求公主給奴一個機會。”
“去吧。”朱至不是一個吝嗇的人,萬河既然說了從未背叛過她,那她便信他,更愿意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去做他認為須得做的事。
“謝公主 。”萬河感激無比,與朱至一拜,起身離去。
一旁順勢問話,不小心扯出萬河的皮世于此時沒能忍住問:“公主果真半點不懷疑嗎?”
“我信萬河不錯,但我更相信自己。我讓你查案,只為查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參與其中,我想把人一網(wǎng)打盡,為此,我可以耐心等待查清楚所有人。現(xiàn)在查出來了,我要對付誰,誰攔得住?跑得掉?”對啊,朱至無須借誰的力,她等到現(xiàn)在,只為揪出幕后之人,并非沒有辦法對付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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