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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布陣難免百密一疏，也所疏忽也是人之常情吧。”劉備擺擺手道。不想這時張頜卻是開口道：“陛下，曹洪退回河北的大軍雖有十余萬，但是想要盡數擊退扶風王和車騎將軍這兩路人馬，卻還是比較困難的。如今陛下穩步前進，多則半年，少則數月，河北之地必為陛下所得也！”

張頜是降將，對河北的事自然是清楚得很。當下劉備聽從他的建議，大軍渡河攻打河內、魏郡、朝歌等地。在荊襄水師的配合下，黃河天險雖不至于不堪一擊，卻也是接近于形同虛設了。曹魏原本有五十多萬大軍，如今河南一役已然折損了十余萬，幽并之地又損失了數萬，剩下十幾萬前去抵擋張飛和趙峰等人，只剩下十萬大軍守備寬廣的黃河沿岸，兵力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了。有那么幾次，黃河沿岸差點就被荊襄水師給打下一塊橋頭堡來。幸好賈詡早已派人在黃河沿岸每隔幾里地，就修建了烽火臺，一有敵情白天燃煙，晚上舉火。在這樣的搖相呼應下，脆弱的黃河防線雖然險象環生，但是卻還是死撐了下來。

這一切，對于身在更北面的上黨郡的曹洪所部十萬大軍來說，基本上是一無所知了。在得到曹洪的支援之后，漢軍和魏軍的兵力對比，已經差不多是拉成了一比一的旗鼓相當之勢。但是漢軍其中有一部分是投靠過來的敵軍，忠誠度并不能保證；魏軍卻有不少是新兵，戰斗經驗嚴重不足。

“并州人丁稀少，能夠養起五萬大軍已是極限。如今張飛和趙峰十萬大軍在此，加上田豫投敵，曰久糧草必然不濟。我等還是在此據守，待其糧盡，再作打算吧！”上黨城中，鎮北中郎將牽紹細細言道，在他下首，曹彰等將皆在。眾人均是點頭贊同，唯有程昱一言不發。

“仲德先生，莫非你認為有什么不妥？”曹洪有些奇怪地問道。程昱抬頭看了看眾人，最后還是開口道：“牽將軍所言固然不錯，但是如今晉陽已失，縱然是熬到張飛糧盡退兵，我等想要收復并州，亦是困難重重。再者，若是我等避而不戰，張飛大可派兵過晉水攻打司隸之地，如此，豈非顧此失彼？”

“那依先生的意思，我等眼下該當如何？”曹洪聽了程昱這話，臉色也是凝重起來。程昱默然半晌，最后卻是開口道：“我等如今四面受敵，若不擊退其中一路，實在是難以應對眼前之局勢。遍觀諸路人馬，唯有我等有實力可以和敵軍一決勝負。唯今之計，只有先擊退張飛，再作打算！”

“不錯！”曹洪聽了程昱的話，也是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幽州那邊，面對馬超和趙云的攻擊，曹休和夏侯霸壓根就不是對手，只能據城死守。而司隸和冀州面對河南數十萬大軍的攻勢，僅靠黃河天險也只是勉強防守罷了。而一旦各個地方都拖得久了，正所謂久守必有失，這種情形下一旦戰爭持續太久，那么己方的士氣人心都會大打折扣，最后搞不好會從內部不攻自破。

也就是說，現在只有擊退一路，才能有繼續和劉備周旋下去的本錢。而從目前的情形看來，其余各路都是比較被動，只有自己這里有本錢，和對手光明正大地掐架。想到這里曹洪也是下定了決心，當下拍了一下桌子道：“如今朝廷的興亡、社稷的安危，盡系于我等身上。當此情形，除了和張飛匹夫決一死戰將之擊退，沒有別的選擇了。傳我將令，三軍開拔，殺向晉陽！”

曹洪仔細掂量了一下，感覺雖然是兵力旗鼓相當，但是自己手上卻是有著一萬多虎豹騎和兩萬胡騎，而對方手中的騎軍數目卻是不如自己。要是拉開了實打實地硬碰硬，自己的勝算還是相對比較大的。除非是劉備從關中等地調兵支援張飛，否則張飛十有八九要兵敗塞北。但是關中離這里還是比較遠的，劉備想要調兵也不容易，所以說自己的勝算還是很大的。只要自己能擊敗張飛，到時候再收復并州，也就是水到渠成之勢了。

而此時的晉陽，趙峰和張飛倒是成為了配角。這一天，在宋憲和魏續的建議下，二人一同去拜祭了一下丁原。

“當年丁刺史為呂布所殺之后，首級也被獻給董卓，只有幾名親兵將其尸首趁亂運回晉陽，偷偷地給安葬了。”宋憲介紹道。因為趙峰的關系，他沒有碰到顏良，比歷史上多活了十年都不止。

“想不到丁原在并州，倒還有些威望！”趙峰有些意外地道。據宋憲所說，丁原以勇武著稱，經常抵抗異族侵略，因此在并州民間甚有威望。趙峰估計，應該和馬騰差不多吧。死者為大，眾人拜祭了一番之后，也就回去了。結果剛剛返回城中，田豫就急匆匆地跑來告訴他們，曹洪率大軍往晉陽殺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