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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須發銀白,滿面褶皺,在場的官員忽然不知誰喊了一聲,“司徒宏..”
“是司徒將軍?”
“那個通敵叛國的罪人?”
“他竟然還活著,要不是他...”
...
“你是司徒宏?”
對于陳景林而言,司徒宏只存在他的記憶中,他知道孟大將軍死后,司徒宏通敵,司徒一家滿門抄斬,面前這個雄壯的老年人,真的會是傳說中的司徒宏?
“是我,我是司徒宏。”
話音剛落,便聽到周遭傳出低低的吸氣聲。
“我要來揭露當年真相,一個因為功高蓋主,而被建元帝毒殺的真相,孟大將軍一輩子戎馬倥傯,得勝歸來,被建元帝授意兵部尚書杜興平,暗中毒害。
我背上通敵的罪名,也只是因為我發現了此中玄機,被圍剿不成,反遭誣陷。”
大雨瓢潑,下的愈發壯烈。
“我司徒滿門,無一留后,這樣的朝廷,這樣的帝王,憑什么值得我們效忠!你們服嗎?!服嗎?!”
他聲音厚重,猶如穿過重重雨幕,擊破人的耳膜。
“當然不服?!标愳旱哪樕蠏鞚M雨水,他與司徒宏并肩站在一起,目光落到鄭將軍身上,兩人對視后,很快別開眼去。
“當年的桓王,他做錯了什么,無非是做皇子的時候,更得先帝喜愛,在建元帝即位后,卻對其恨之入骨,尋了私心誅殺了桓王極其軍隊。
皇天有眼,桓王遺孤尚存人世...”
這與計劃的完全不一樣,陳睢往后退了一步,手被陳旌抓住,舉到半空。
“我家三郎,自幼承蒙沛國公不棄,養在府中。他乃是桓王府中婢女所生,機緣巧合沒有死在那場屠戮之下,桓王仁厚,禮待下人,其子孫亦會如他一般,承襲先帝意愿,做一個開明慈善的君王!”
他聲音鏗鏘有力,如同鼓槌般砰砰敲打著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聽得熱血澎湃。
“可,如何證明他就是..”
這聲音低低的,幾乎聽不到。
陳旌從陳睢脖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桓王貼身之物,生前倍加喜愛,誰還有疑慮。”
滿城都是鄭將軍的手下,還有被私放入宮的司徒宏軍隊,誰敢有疑慮。
除了陳睢。
他心中充滿了不解,玉佩哪來的,什么時候放在自己胸口的,爹娘說了,他爹桓王的確有造反之心,沒有冤枉。
大哥在這作甚?!
他雖不解,卻不能拆臺,只能任由陳旌拿他當幌子,忽悠的所有人齊齊跪下,大喊“為新帝盡忠!”
他就,這么,莫名其妙,登基了?
他不想做皇帝,他就想做陳家三郎,逍遙自在的陳家三郎。
他想姐姐,想爹娘,也想放在周玉家里的那只大公雞。
“三郎登基了?”陳懷柔哭笑不得,在花廳來回踱步后,禁不住又問了一遍,“三郎,是不是聽錯了,三郎怎么可能?”
“他就是個孩子,他怎么可能做皇帝,瘋了嗎,大哥是不是瘋了,他要三郎死嗎?!”
陳懷柔氣急,忽然猛地一拍桌案,“你得幫我想法子!”
“殺紅眼的人,不會聽任何人的建議,你大哥,恐怕早就起了謀逆之心。尤其是知曉陳睢身份后,他..”
“他是多么和風儒雅的一個人,他不該是這個樣子?!标悜讶釃@了口氣,“我爹娘呢,來信了嗎?”
“放心,他們處理好李清綺的事之后,已經遠遁江湖了,待你我撇清一切,離開京城,便可去尋他們。”
“不帶三郎了嗎?”
...
“哥,你饒了我吧,行不行,饒了我,我這輩子就會一件事,招貓逗狗,我當不了皇帝,哥,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你放我走吧,我找姐去...”陳睢繞著桌子來回轉了好幾回,一打眼看見榻上備好的龍袍,不由得汗又流了下來。
他趴在桌案上,望著一本正經寫字的陳睢,與他商量,“哥,要不然皇帝你來做,你不是最疼我嗎?”
聽到這里,陳旌才勉強給了個反應,他抬起眼皮,淡然道,“最疼小柔,其次才是你?!?
陳睢一愣,抓著他袖子不依不饒,“我不管,我要出宮,我要去找爹娘,找姐姐,我不留在這里,這太臭了,到處都是血腥味。
我怕!”
“那晚上找兩個得力的婢女陪你?!?
陳旌頭也沒抬,圈好那幾個官員的名字,將剩余幾個化了紅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