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珠藏撇撇嘴:“我去問,問槐嬤嬤!”
玄玉韞二話沒說就攥住了她的手腕,一臉嚴肅地對旁邊的阿梨道:“小食糕點怎么還不來?栗子包呢?御膳房怎么還沒做好?”
阿梨瞪大了眼睛——她家姑娘從來沒說過今天午后要吃栗子包啊!
但是,阿梨屈于玄玉韞的淫威:“婢子這就去催。”
*
謝珠藏“被迫”飽餐了一頓栗子包,礙于玄玉韞的“封口費”,她也沒再去問槐嬤嬤有關小貓撲蝶的荷包的事。玄玉韞在槐嬤嬤那兒旁敲側擊了一番,確信謝珠藏的確沒來問過后,便也松了一口氣。
只是,謝珠藏對謝爾雅的態度,讓玄玉韞心中始終存著一番疑云。
所以,在謝爾雅入宮當日,玄玉韞準備好去文華殿的行裝,吩咐入墨:“入墨,今日謝爾雅會來,你去西殿聽令。要是謝爾雅欺負阿藏,你及時來稟孤。”
入墨有點懵。謝爾雅是謝珠藏的堂姐,能有什么不對付的?
玄玉韞瞧見入墨傻愣的模樣,皺眉嘆氣:“要不是太傅莫名拔高了孤的功課,孤就自己留下來了。罷了,你見機行事吧。中午記得讓槐嬤嬤催御膳房的小食,孤早吩咐過了。”
入墨恭敬地送走玄玉韞,二丈摸不著頭腦地去了西殿。
阿梨推門看到入墨,十分驚訝:“你怎么來了?你不是要跟著殿下去文華殿么?”
入墨誠實地道:“殿下怕謝大姑娘欺負謝姑娘。”
阿梨一噎,扭頭看看沉默地坐在房中一動也不動的謝珠藏,悄聲疑惑道:“難不成謝大姑娘真會欺負姑娘?”
阿梨和入墨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茫然和困惑。
等謝爾雅到了,這困惑就更大了。
謝爾雅穿著一襲秋香色的棉裙,裙裳繡著粉白的梅枝,瞧上去大方又雅致。更不用提她唇邊帶著的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左瞧右瞧,都是個極好相處的小娘子。
“阿藏,你好些了么?”謝爾雅跟謝珠藏見過禮,立刻就關切地道:“祖父和爹娘都很掛念你,家中兄弟還時常問你什么時候歸家去玩兒。”
謝珠藏靜靜地點了點頭,半晌才擠出兩個字:“多謝。”
“謝什么。”謝爾雅笑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今兒來,見你氣色甚好,回去同家里一說,他們便也都安心了。”
謝爾雅又讓宮女把禮盒帶上來:“我大大小小的,帶了四箱禮來。”謝爾雅說著,把禮單遞給阿梨,然后又道:“旁的我勞煩槐嬤嬤入庫了,只這一冊花樣子,是我前兒新得的。”
謝爾雅把一冊書遞給謝珠藏。謝珠藏接過來,翻了翻,小聲驚嘆:“啊,瀛國。”
謝爾雅笑道:“是了。我就說,還是阿藏最識貨。這是我從平海郡來的行商那兒淘來的,瀛國傳來的花樣子。雖則瀛國的花樣子扁平,比不得我們這兒栩栩如生的繡樣。但圖個新鮮嘛,我就想著你會喜歡。”
謝珠藏握著圖譜的手略緊,又緩緩地松開:“多謝。”
謝爾雅笑嗔道:“你瞧,又說謝了。可別同我這般生分,叫我爹娘知曉了,非得說我不可。”
謝珠藏抬頭看著謝爾雅,笑了笑:“不會,大伯父……大伯母,寵堂姐。”
謝珠藏為了避免自己說重復的字,語速十分平緩,詞與詞之間,偶爾也會有長時間的停頓。但比起曾經自閉一句話也不肯說的她,已經是一個飛躍的進步了。
謝爾雅攥緊了自己的裙子:“阿藏說話流利多了,若是全然治好了,那可真是件大喜事!”
阿梨一聽就高興起來,她很驕傲地道:“那當然!”阿梨還想再吹噓一番謝珠藏的辛苦,謝珠藏就開口打斷了阿梨的話:“還……沒、沒有。”
阿梨聞言,語氣急轉直下,沉重地道:“若是全然治好了,那當真是件大喜事。但是還沒有全然治好呢。”
入墨目瞪口呆,最后決定在角落里眼觀鼻鼻觀心。
“啊……”謝爾雅松開攥著裙子的手,聲音輕柔地道:“不礙事的阿藏。女子力求貞靜賢淑,便是不開口說話,也沒什么關系,只要你在宮里頭有扶持的人便好。再說,萬事還有家里人在呢。”
謝珠藏直視著謝爾雅,目光沉沉,不躲不避:“沒事嗎?”她輕聲問道,語調里,像含著一縷諷刺。
謝爾雅笑了笑:“是呀,比起旁的事,這并無所謂。”
謝珠藏抿著唇,問道:“什么是……更、更重要的,旁、旁的事?大姐姐的……婚、婚事……嗎?”
第10章 食之秘
在謝爾雅的記憶中,謝珠藏靦腆、文靜、卑怯。哪怕謝珠藏坐在上首,她依然好似活在別人的陰影里。謝珠藏極少說話,如果不是有阿梨在,她好像隨時都會被人遺忘。
不論謝爾雅從什么角度看謝珠藏,謝珠藏都絕不會問出一個如此尖銳的問題。謝珠藏不是這樣的人。
謝爾雅震驚地看著謝珠藏:“阿藏說的哪里話。怎么會有比你的事更重要的事呢?”謝爾雅端起杯盞,抿了口茶,掩飾自己的驚駭。
謝爾雅意識到了自己的前后矛盾,很快鎮定下來,溫和地跟謝珠藏解釋:“我方才的意思,只是說你不必為口不善言這件事過于憂心。只要有人善管宮事,又與你極親近,也就穩妥了。”
謝爾雅頓了頓,又道:“這也是祖父和爹娘的意思。”
阿梨瞪圓了眼睛。她好像聽懂了謝爾雅的話——謝爾雅的意思,是她想當太子良娣?但她好像又沒聽懂謝爾雅的話——她家姑娘只是上了皇室玉牒,還沒跟太子大婚呢!謝家怎么會就開始想起良娣的事了!?
但是阿梨不敢瞎說。
而謝珠藏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地道:“哦。”
謝爾雅被這個“哦”字噎著了,她一時竟不知謝珠藏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她甚至都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到底說了些什么鬼話。
然而,謝珠藏好像隨手就將這個話題翻了過去,她扭頭看向角落里的入墨:“小食呢?”
入墨沒有阿梨那么敏銳,他聽得一頭霧水,此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對對對,殿下特意吩咐了御膳房做小食來,請謝大姑娘嘗嘗,奴才這就去問槐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