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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片刻,果然遇到了一群野鹿,那野鹿很怕人,見衛(wèi)央從草叢鉆出來,撒丫子一陣狂奔,眨眼間沒了影蹤。
衛(wèi)央苦笑,雖然在空間里他也算殺人盈野了,可那畢竟是虛擬的,現(xiàn)實生活中他連一只雞都沒殺過,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給他一頭鹿他也不忍心殺。
不過,這群野鹿給了衛(wèi)央一個很讓他精神振奮的信息,這山下有人,至少這山里是有獵人出沒的。要不然,野鹿不可能這么怕人。
又往山下走了一會兒,一條足跡可循的小徑出現(xiàn)在面前,路上還有荊條上纏著粗布,應(yīng)該是來人留下的,衛(wèi)央精神更好,快步沿著小路往山下走去。
這就不怪衛(wèi)央了,他一個偽宅,肚子里雖然有不少網(wǎng)絡(luò)時代轟炸的信息,可實際上對野外生活基本上屬于無知,理論頂什么用?這山里的路,一般都不會很短,越往深山里,小路越是顯眼,快出山的時候反而不會那么明顯。
走走停停,小徑時隱時現(xiàn),衛(wèi)央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走錯方向了。原本是往東走的,現(xiàn)在居然跟著太陽的方向,也就是向西走了。
探頭往前面看了看,衛(wèi)央決定將錯就錯,要是一直這么走走停停,天黑恐怕也下不了山。
這一將錯就錯,還真就錯對了,走了不有盞茶功夫,直直已經(jīng)下了山,正見遠處地平線下有炊煙升起,又饑又渴的衛(wèi)央正想快步奔去,耳邊卻傳來淙淙的流水聲,衛(wèi)央大喜,但心中還記著野外生存視頻里貝爺教過的經(jīng)驗,這雖然到了山下了,可上頭就是深山老林,鬼知道什么魑魅魍魎牛鬼蛇神會下來在河邊喝水呢,當(dāng)時打起精神持著鋼鞭慢步往前靠,走了幾十步,堪堪在山腳下,一泓清泉咕嘟嘟地水沫冒得喜人。
左右看看沒有野獸,泉邊也沒有足跡,衛(wèi)央放下心來,將鋼鞭背在背上,一手依然握著槍頭,這槍頭貼身搏斗可以當(dāng)短劍用。
蹲下身,貪婪地灌了一肚子水,衛(wèi)央站起來心滿意足舒服地嘆了口氣,一只手掬水洗了把臉,仰頭看看天色,判斷應(yīng)該是三點多四點鐘的樣子,抓了一把落葉撒進泉眼中嘿嘿一笑,拔步沿著泉水形成的青溪往山下而來。
拐了個彎,眼看著越過一處樹林就能出山,衛(wèi)央?yún)s聽見一聲馬嘶,四下張望沒找到,心想:“看來有人來游山玩水啊,也是,這還沒到深秋,山里景色很美,綠的綠黃的黃,這古代人不就講究個登高賦詩么,好興致!”
既然這里有人,那就得先去找找,據(jù)說古代也有嚴格的戶籍制度,有沒有身份證還不知道,但萬一去借宿干啥的人家要看身份證怎么辦?還是在山里找人問問好,至少在山里大可以信口胡說八道。
這樣想著,衛(wèi)央便往四處看,不遠處,青溪墜落形成一個小瀑布,瀑布上溪流并不急湍,下面沖成一個三五丈見方的池子,池子邊上凈石可愛,一方石頭上整整齊齊疊放著一堆衣物,以衛(wèi)央的視覺很輕松地辨別出那是一套漢服,這個他很認識,貼吧里混了好幾年了呢。
細細一看,那是袍衫樣式,心里想道:“古代女人不都講究足不出戶么,荒郊野嶺的,應(yīng)該沒那么大膽的女子跑出來洗澡,聽馬嘶應(yīng)該只有一匹,這說明跑到這里洗澡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更不可能是女人了——肯定是豪放的爺們,過去先問問。”
他本來就是個不拘細節(jié)的人,又沒想過先遠遠喊一聲,三蹦兩跳從石頭上躍了過去,往放衣服的石頭下面一看沒人,又跳了兩個石頭,從石頭后面飄出幾絲烏黑亮麗的發(fā)絲,心中一樂,這大老爺們還躲人怎么的?
于是趴在石頭上,伸長脖子探頭往石頭后面看,嘴里笑嘻嘻叫道:“喂,老兄,我都看見你了,快出——呃——”
石頭后面倏然站起一個人來,體膚雪白身形妙曼,雙手捂著胸口,濕漉漉的及腰長發(fā)貼在臉上,只露出一雙驚恐欲死的烏黑雙眸和半邊羞紅欲滴的粉頰——該死,這他媽不是個爺們,是個女郎!
衛(wèi)央說話的時候心想自己是西北人,用西北話說不定人家能聽懂,那女郎顯然聽懂了,怔怔躲閃著目光呆了一呆,突然蹲下身去。
可能是躲藏呢,沒什么,沒什么,我躲開還不行么。
衛(wèi)央連忙往后要退,心里卻在暗暗回味,這女郎那一矮身,嬌俏的胸脯登時春光乍泄,豐盈的秀臀一翹,水波微漾,一圈微微的漣漪沖將出去。
可憐他一個偽宅,二十七年沒碰過一個女人,平時都是島國的老師們隔著屏幕傳授的一點經(jīng)驗,這乍一見春光,腦子嗡的一下,后退落足不穩(wěn),嘩啦一下一頭倒栽進了水池里。
與此同時,那女郎蹲在水里一揚手,一塊石子砰一下砸在衛(wèi)央方才立足的石頭上,那女郎又急又快低聲叱道:“郎君自重,你,你快退后,啊,你快走。”
沒砸到人,那女郎定睛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登徒子落水,就在她身邊張牙舞爪,羞憤登時變成了憤怒,哧溜一下鉆到了石頭背后,卻不放心這人是否會趁機作惡,探出半邊俏臉盯著從水里鉆出的衛(wèi)央,一只手鉆了一塊石頭,心想他若作惡,我便,便用這尖利的石頭刺死自己。
衛(wèi)央從水里爬起來正看見這女郎俏臉,倒是個美女,跟網(wǎng)上盛傳的校花差不多,羞怒交加的樣子卻不是那些不知節(jié)操更無論矜持的女人能模仿出來的。
他也知道自己無心做了錯事,撓撓頭,干笑兩聲,賠著笑張嘴脫口而出一句話:“那個,你好,洗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