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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熙寧笑意殷殷,雙手疊在大腿上,余光掃見衛央瞪大眼睛瞧著雙手,又急又羞低聲嗔道:“衛郎,你,你自重。”
這一趺坐下,后頭跟秀足壓在一起的翹臀是瞧不見成什么樣子了,但那襦裙貼身一鋪,修長豐腴的大腿頓時現出形來,入目便足夠美妙了,倘若入手,更不知何等的妙曼。
衛央有點受不了了,果然啊,搔首弄姿的引誘雖然厲害,可這等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嫵媚,那才是致命的溫柔哪!
聽說歷史上有個叫大玉兒的美人在跟敵國的一個叫洪承疇的將領就這么對坐一晚上之后,那將領第二天就投降了,卻不知那大玉兒是這樣坐在老洪的對面呢,還是……
第一聲嬌嗔沒能讓衛央醒過神來,柴熙寧面紅耳赤,連第二聲嗔怪的勇氣也沒了,對面這惡人目光呆滯面帶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特別,那個特別有趣的事情。
“衛郎,你不要聽后來的故事了么?”低下頭收拾了好半天情緒,柴熙寧沒敢抬眼光輕聲叫道。
“啊?哦,哦,我自重,咳,自重,那個,寧兒你繼續,我聽著呢。”慌忙吸了口水,生怕剛才一是走神想到的歷史畫面被柴熙寧瞧破,衛央賠著笑手忙腳亂遞過去一盅水,小癟三見著女神般的諂媚著道。
“壞人!”柴熙寧咬著嘴角的唇,鼻翼上被窗外白亮的雨光一耀,越發剔透的誘人。
這又嬌又媚的一聲壞人,衛央直覺到自己的心神都要融化了,腦海里空蕩蕩的,什么也想不起來,情不自禁應了一聲:“哎,我在這呢。”
“啊,你,你怎能應聲……”柴熙寧一頭扎進亂糟糟的被窩里去,埋著頭臉覺著自己永遠也不敢出門去見人了。
她自然不能懂得自己那一聲壞人,在衛央心里頓時化成閨房里的新婚小兩口低聲淺語蜜里調油,什么鴛鴦交頸,什么巫山雨云,那都比不得這恍如新婚次日依偎說化蝶,淺唱“捏一個你,塑一個我,一個妹妹一個哥哥”的濃了春酒的早晨。
這女郎面皮極薄,卻是個善作鴕鳥的,衛央本沉醉在無盡的徜徉之中,倒被她這又急又快的幾個字驚醒,一瞧被子蓋不住的妙曼嬌軀橫在眼前,微微顫抖著,偏生教人覺著那凹凸有致的都是溫熱,登時一道韓流自腮旁起,激靈靈地鉆入牙齒,沿著起起伏伏的牙齒,蜿蜒起伏地飛快地往頂門上沖去。
“咳,啊,哈,那個,是不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有點少兒不宜啊?那,那要不咱先去吃飯去?”雖是個處,可哪還能不懂這時候女郎的羞澀從哪里來,衛央抓著頭發撓了幾撓,幾天沒洗頭,昨晚洗澡又沒洗發水,有點癢。
好半晌,柴熙寧才從被窩里鉆了出來,突然想起這還帶著體溫的被絮是這壞人住過的,立時鼓足勇氣瞪了他一眼,只是這一眼哪里有疾言厲色的樣子,倒是衛央又被撩地心里一陣一陣蕩漾。
“秋天已經來了,那個叫春的季節還會遠么。”無限惆悵地搖了搖頭,衛央嘆息道。
柴熙寧噗地輕笑出聲來,這個壞人,好好地說話不好么,偏他作怪,甚么辭到了他的嘴里,總要,總要教人不敢聽才作罷。
“衛郎謹記了,倭人里有心向大唐仰慕我中華煌煌文明的赤子,但也有那些個待咱們的國懷覬覦的永不死之心的屑小。”衛央支起了窗欞,濕潤的院子形成了細細的風,卷進來拍著柴熙寧的臉頰,漸漸恢復了白嫩的原樣,柴熙寧目光倏然一沉,她自不會有冷厲的顏色,但這一番話卻說的斬釘截鐵,“以衛郎的才能,將來必要去往長安受召面見天子于丹陛之間,到時所見倭人,高麗人,西域諸國人,甚至契丹胡虜,恐怕會多不勝數。待這些人里最不該不防的,以我之見便是那些倭人了。”
衛央自然知道小鬼子信不過,可柴熙寧為什么也這么說?
“怎么說呢,我也知道這些個小鬼子那是決計信不過的,跟那些個高麗人沒兩樣。”組織了一下措辭,衛央正經坐到柴熙寧旁邊,正色道,“可我感覺你能給我的理由好像跟我不放心這些個屑小的原因不同,寧兒,你能告訴我么?”
柴熙寧這次倒沒讓衛央去坐到座椅里去,但她自己過去坐了。
衛央又摸摸鼻尖,皺皺眉伸手在后腦勺上使勁抓了好幾下。
柴熙寧不能察覺地慚愧自責了一下,微微點頭記住了一件事,偏過眼眸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幕,過了很久才輕輕道:“衛郎,我也給不出你甚么明了的理由,待這些年來與年俱增來唐的倭人,我總有一種感覺,這些人前來學習是不假,但不安好心恐怕也是真的。”
衛央沒說話,小鬼子最值得人佩服的就是那股狠勁,他們有什么且不說,一旦發現自己沒什么,那是千方百計哪怕犧牲什么也要學會學去的。想來一統倭國的那個小鬼子,按照時間推算該是第二個穿越過來的,小小島國,在這個時代無論出現怎樣絕世的天才,要想追上中華千百年發展產生的文明那決計不可能,所以,這很有自知之明的倭王便定下學習大唐,模仿大唐,追上大唐,最后超越中華文明的策略。
若不然,柴熙寧一個長年累月在原州生活的女郎,倘若倭國遣唐使沒有多到世人皆知的地步,她怎么會知道,而且將這些個小鬼子的狼子野心瞧地這么明白?
“至于怎樣個包藏禍心,怎樣個不安好心,我也說不來到底,只是有這種感覺。倘若那倭國真如上書上所說,愿世代為大唐藩籬守衛東海,它要鹽鐵能想得通,要布匹也能想得通,甚至它要各類書籍典冊也能想得通,可它甚么都要,甚么都要學,甚么也都要學明白,學精通,縱然那倭王安樂中世代過下去,待它整個國家文明追上甚至超越中華上邦,那份心思誰能保證便不活躍呢?”柴熙寧說完,回過頭來看著衛央的眼睛,求證似地急促問道,“衛郎,你以為我這樣想,是在杞人憂天么?”
衛央早聽的睜大了眼睛,聞言重重地翹起大拇指:“寧兒,我這才知道你真是個蕙質蘭心也不足以描述的女郎,大唐沒有請你去當國策制定者,那太可惜了。你知道么,剛才你分析的時候雖然很猶豫,但一個字一個字都點在我心里,寧兒,你真是個聰明的不得了的女郎!”
柴熙寧又驚又喜,從座椅上一下站了起來,往前踏了一大步睜著眼睛確認似喜道:“真的么?衛郎也是這樣認為的么?”
衛央心里直嘆服,他是后來的人,通過歷史自然太容易得出也有了穿越者的小鬼子要做什么,哪怕沒有遣唐使,以他們的民族秉性那些事情也是要去做的。可柴熙寧不同,她是個出門也甚少的女郎,只通過恐怕太多的肉食者都忽略了的小問題便得出倭人膽兒肥的結論,這實在是衛央之前根本沒有想到的。
“這么好的女郎,不管用什么方法,總歸是不能落在別人手里的。就算,就算搶回家每天打三頓,也不可眼睜睜地看著她成了別的男人的娃他娘!”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柴熙寧,將柴熙寧看地渾身不自在了,衛央心中定下主張,抓起柴熙寧的手就往外跑,“走,寧兒,帶我去見你爹。”
“啊?”使勁沒抽回手,柴熙寧忙要借著拿紙傘的借口拽出來,門外一條人影堵住了去路。
抬頭一看,卻不是柴榮么。
看他靴子上沾水的高度,可以斷定這柴大官人蹲在門外偷聽不小會兒了。
“要找我么?甚么事情?”背著手擋著路,冒著火的眼睛落在衛央死不肯松開的抓著柴熙寧小手的爪子,柴榮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哼,提醒似悶聲喝道。
衛央是松開柴熙寧的手了,但見他整理了一下衣裳,雙手又在臉上抹了一把,推金山倒玉柱沖柴榮拜了下去:“岳丈在上,小婿拜見!”
柴榮立足不穩,一個踉蹌跌下門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