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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估摸著就是那點少年心事了,大概是惦記著他家女兒罷。如意年歲也差不多了,不管是成都還是世民,誠然都不錯,就隨他們去罷。
只是沒想到,他這女兒,竟然在政治場上也能給他起到不小的作用。
這不,他隨意提一口他家如意自小甚是想學騎馬,卻一直沒有給她安排妥當。
李世民便自告奮勇的要求一試——
“你若愿意教,自然是太好了。我若是讓如意磕到碰到一下啊,我這張老臉都得讓她瞪死。你們年紀相仿,肯定話也說得來。世民若是有空,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楊廣說話總是親切易人,讓人又倍感親切又頓生仰重。
李世民樂不得的,想到如意郡主,一陣莫名的情感涌上心頭。
他說不清,但是很清楚的是,每次他見到這個小人帶著霧氣的眼睛,他都心中一顫。像是,像是他幼時和四弟去鄰家院子里偷的酸杏,就算被人發(fā)現了,被人追著攆跳墻,都舍不得放開手里酸澀的青杏。如意郡主給他的感覺,就是那一把酸杏。
小酸杏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就被人賣了,還在屋中絞著眉毛讀著醫(yī)術——“為嘔血者,當為腑臟有虧。一則重利之物受損,一則急氣攻心。輕者咳血少許,調養(yǎng)氣血脾胃,久則平息。重者...”
如意剛看道這行便被巧兒喚道:“郡主郡主,不用在屋里悶著啦,王爺說,他找了人教你騎馬!”
“騎馬?”如意顯然沒有巧兒想象的那么樂呵。
騎馬?平白無事的,父王又如此忙,哪有的閑工夫管她什么業(yè)余消遣。
還特意找人騎馬,她可太清楚不過了。上一輩子的楊廣所作所為,無不告訴她很多事情面上是體恤妻女,實則有時她倆都變成了他政治路上的拐杖,可真是,有什么用什么。
果不其然,等到如意慢悠悠蹭到門口,門口候著的正是她日日想躲的李世民。如意換上了黑色騎裝,用白玉也仿著男子樣式將頭發(fā)高高束起,鬢邊幾縷碎發(fā),風一揚起帶著一陣清甜的茉莉花味。
如意自己都能聞到了,暗想不好,早知道早晨便不讓巧兒用這香膏給她推拿了,面對李世民,真是多低調都不為過。
“郡主,我們又見面了。”李世民笑意盈盈道。
“是啊,父王說尋了人陪我練習騎術,不想竟是李公子。父王可真是的,好男兒志在四方,詩書騎射一堆事務在身,怎好意思叨擾公子。”
如意的話雖說的好聽,可神情分明是——李公子真是沒事閑的。
“無妨,能得晉王相允,是世民的榮幸。”李世民言語和眼神,均是坦坦蕩蕩。他深知這個道理,就像是在捕獵時,面對猛獸不能露怯。
如今雖然面對的是只小白兔,可畏畏縮縮自然更不得人賞識。
“郡主與世民上次相見,世民是教郡主學琴,如今是教郡主學馬。世民和郡主緣分真的不淺呢。只可惜上次才撥了兩三弦,便被打斷,世民再回神時,郡主已不在屋內...”
如意:緣分?可別拐著彎說你我有緣,當初就是信了你的鬼話,我可跟你有緣怕了。
“說來上次也是我年紀小不經事,竟然打擾了李公子的好事。那時正巧來接我的人到了門口,我便不敢再叨擾,趕緊走了。”
如意可沒那么好心,這話說的還不明白嗎。
“好事?郡主怕是誤會了。當時教琴的紅衣女子,乃是我結拜大哥的家眷,世民只是替他傳個口信。”李世民倒沒慌了神,解釋道。
“李公子說什么便是什么。”如意可沒空深究這個,笑道。
既然是父王特意請來教她的,她也自然不好拂了父王的面子,應付應付便得了。上一輩子兩人就是見面次數太多,說話太多。那時候她愛極了聽他講故事,如今她聽他在自己耳邊不停的說話,只覺聒噪。
甚至有些,想念那個不會多講故事的木訥呆子。
李世民伸出手,意欲扶如意上馬。如意看著那只銀波紋繡線的袖口,轉身一薅馬韁,腰身一動踩著馬側便穩(wěn)穩(wěn)的坐在了馬上。
“郡主好身手。”世民由衷贊嘆道,半晌,又狐疑道:“郡主上馬如此流暢,可是第一次學馬術?若不是晉王殿下提早說了,世民真要以為郡主會騎馬呢。”
“李公子可知宇文將軍?”
“可是宇文丞相府上的宇文將軍?”李世民狐疑道。
“正是!”如意自己都不知道,她說這話時候,神情不由自主的驕傲,好像叫出宇文成都的名頭,是在褒揚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