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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廣泉從徐珊懷里探出腦袋,他剛忍住眼淚,帶著哭腔,“村長爺爺,不是哥哥,是姐夫哦。”
徐珊嗯了一聲,“是姐夫。”
她在想,村長是不是也覺得嚴彪不是好人,這會想勸她。
可過了會,她卻聽到村長說了句那也好。
徐珊意外地看著村長。
嚴彪更是吃驚,他自己的形象他知道,一般人看到他,都要繞道走。
“你和廣泉沒有大人做靠山,總還是不行的。”村長邊說,邊把目光移向嚴彪,“其實我見過你幾次,你人……倒也不壞,既然認了徐珊做妹妹,那以后就多照顧照顧她和廣泉,他們都是乖孩子。”
村長見嚴彪的幾次中,有看到過嚴彪幫窮人打架,這樣的人,不會壞,回去做打手,他覺得應該是有身不由己的原因。
聽此,徐珊心里暖暖的。
既然村長在,那她干脆說了租房子的事,“村長,我和嚴彪打算等下次集市賣藥材得了錢,就租下村東頭的房子,我住在這里,大嫂總是還會來找麻煩。還不如遠遠地離開比較好。”
“你們一起住?”村長看看徐珊,又看看嚴彪,見他們都點頭,他的視線最后停在嚴彪的身上,就算他覺得嚴彪不壞,可嚴彪畢竟在賭場干活,身邊來來往往的總是好人更少。
嚴彪見村長在打量他,他解釋說:“我已經不在賭場干活了,以后就跟著徐珊采草藥,以前賭場的那些人,也不會再來往。”
聽到這話,村長才緩緩點頭,“你要住到我們村可以,但你得安分守法,不能做壞事,不然我們村可不留你。還有,你不能帶孩子們不好,他們都是好孩子。”
“我保證對孩子好,村長你就放心吧,我嚴彪說話算話,長這么大,一句謊話都沒說過。”嚴彪拍著胸脯保證。
“好,我記下你說的話了。”村長轉身摸了下李廣泉的頭,軟軟的,“廣泉,以后如果嚴彪欺負你,你就來找爺爺,到時候爺爺幫你打他。”
李廣泉點頭說好,可過了會又意識到不對,忙說,“不行呀,村長爺爺你打不過彪哥的。”
“哈哈。”徐珊笑著捏了下李廣泉的臉,“你不用管打不打得過,記著這話就行。”
“哦哦,那村長爺爺真好。”李廣泉肯定地點頭。
在他看來,村長爺爺幫了他和媳婦兒許多次,是個大好人。
村長被李廣泉夸得哈哈大笑,他看了眼徐珊住的房子,嘆了口氣說,“徐珊,你們也別等下個集市后再搬家了,村東頭的房子是村部的,你們明天就搬過去。你說得對,謝梅不是個省心的,早搬早好,至于錢的就之后再交就行。”
剛才徐珊就在想這幾天要怎么過,沒想到村長那么好,“村長爺爺,你人真的好好,等我搬完新家,我請你來吃飯。”
村長也不客氣,笑著說行,“那你們今天好好收拾,明天來找我拿鑰匙,我先走了。”
“嗯,我送你。”徐珊起身,牽著李廣泉的手,送村長到門口。
嚴彪看著村長離去的背影,真心地夸到,“你們村村長,真是個好人。”
“是的啊。”徐珊贊同地點頭,“那彪哥,明天我們就不進山了,今天我們挖的那些天麻,夠我們付租金還有的多。你明天方便過來一起整理房子嗎?村東頭那房子空了好像有一年了,里頭應該很臟。”
“我沒問題。”嚴彪說要突然臉僵住,他忽然想到,搬家這么大的事還沒和媳婦說,雖說媳婦應該會答應,但他沒提前和媳婦說就答應徐珊,讓他心里很不安。
徐珊看嚴彪面色頓住,問了句怎么了。
“沒什么,那我們明天見哈!”嚴彪說得很急,跑出去后想到背簍和柴刀沒拿,又匆匆跑回來拿上東西,片刻不聽地跑了。
“媳婦兒,彪哥怎么像被狗追一樣?”李廣泉不懂為什么嚴彪突然要跑那么快。
徐珊大概能猜到一點,但她覺得和李廣泉說沒啥好處,便要頭說不知道。
“哎。”李廣泉搖著小腦袋嘆氣,“大人的世界好復雜啊。媳婦兒,我們是明天就要搬家了嗎?”
“明天先過去打掃衛生,如果明天能搬,就明天搬。”她可不想多在這里待了,不然李廣泉從小耳濡目染太多謝梅的惡習。
她看李廣泉似乎是有點失落,“廣泉,你是不是舍不得這里?”畢竟這里是他出生到現在住的地方。
“有一點點。”李廣泉主要是想媽媽了,想到要住到一個新的地方去,心里怕怕的。
徐珊主動牽住他的手,“你放心,有我在呀,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李廣泉靠在媳婦兒的胳膊上,“媳婦兒,等我長大了,一定給你買大房子。”
“好,我等著。”徐珊沒把這話當真,因為她從來沒想靠別人買房子,她喜歡自己給自己買東西,這樣會更有踏實的感覺。
但這會為了安撫李廣泉,她便應付地說好。不過她不知道,多年后的李廣泉,真的給她買了許多大房子。
與此同時,籬笆墻的另一邊。
謝梅對著躺在竹椅上的李廣坤,氣不打一處來,“李廣坤,你能不能有個男人樣?什么事都要我一個女人出頭,你還是男人嗎?”
“而且剛才我在隔壁被欺負得那么慘,你連過去幫我說句話都不?”
“感情徐珊拿走的十斤大米,不是你的嗎?”
......
謝梅連著數落了李廣坤好一會兒,但是李廣坤依舊背對著她躺著。
這種無聲的沉默,徹底惹惱了她。
謝梅沖過去把李廣坤的頭給硬掰了過來,朝他臉上直接呸了一口口水,“李廣坤!你是個死人嗎?我看你除了褲襠里的那東西像男人,其他都不是個男人!”
說著,謝梅朝李廣坤的臉抓了過去。
可就算再軟弱的人,被一次次罵不是男人,也會被激怒。
李廣坤猛地起身,把謝梅推倒在地上,他憋許久了,雙目猙獰,嘶吼說,“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清楚嗎?你他么的天天就知道找事,說我不去幫你,那是我讓你去找徐珊他們鬧的嗎?偷東西被人抓到,就已經夠丟人了,可你偏偏還要鬧得那么多人知道!你就是活該被打!”
這些話,李廣坤早就想說了,在謝梅和她媽說他不是男人時,他就想為自己反駁,可那時候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