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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萿眼角一抽,甚是無辜的遭了未來岳父近似誹謗的提問,不過他心里對這個問題早已有了譜,自然是不能讓自己白白得了這污名。
“對于這個問題,我亦是覺著好生奇怪,這幾日借著養傷的機會,前后認真思索了一番,大約明白了幾分。”他在心中斟酌了兩下,才開口道:“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雷應該與鳳千音脫不了關系……”
他話還未說完,鳳老爹就耐不住咋呼了,“你剛才說誰?哪個鳳千音?”
翟萿在鳳老爹驚詫的目光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實話,他比誰都不愿意承認九昀認識的鳳千音就是那只四處禍害三界的妖。
可這天上地下能有多少個鳳千音敢跟神界的戰神打架斗毆,鳳老爹分明是不愿意相信自家女兒運氣竟能背到這地步,不出昆侖墟則已,一出昆侖墟就鬧出一不同凡響——第一回,她出了昆侖墟,跟著他上了天庭,大庭廣眾之下就與翟小四看對了眼,至今思及,他的心都在滴著血。傷口還未好利索,她又玩離家出走,跑去千里尋哥,更是能耐了,一不小心,就遇上了一妖怪頭子,那小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不聲不響統一了妖界,三五不時就四處挑釁,連天帝都拿他沒辦法,自家女兒倒是好本事,竟能與他扯上關系。鳳帝開始考慮,要不要等著七七四九天之后,將女兒干脆關在昆侖墟里好了,成日里拿著美酒供著她,應該是跑不掉的。
“你繼續說,小九這次遭雷劈怎么就和他有關了?”不會是這丫頭聽了那妖怪頭子的話,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飛身的時候順便遭了報應吧?
“這也怪我,九昀之前正好遇到我與鳳千音兩人比試,一不小心攪和了進來,受了重傷,眼看著生命垂危,我與鳳千音兩人都是擔心著急,便將自己的神力過渡到她身上,而鳳千音更是用了禁術,企圖用自己的血來救她,法術施了一半,我看出了不對勁就立刻阻止了才未成功,可那些進入到九昀身體中的妖血卻還有一些殘存的痕跡來不及清除,大約便是因為這個緣故,九昀這才遭了劫雷。”
他只講了一個大概,揀著重點與鳳帝聽,好賴都是有鳳千音做墊背的,中間將九昀自己撲上來救鳳千音的事省下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愿意讓旁人知道這事,即便這個旁人是九昀的親爹。
翟萿這張大冰臉冷是冷了些,可說話的時候,卻是顯得十分的靠譜,讓人無由的就是相信他的話,鳳帝被他這么一說,心里已經信了九分,唯一好奇的是,他家女兒什么時候有如此大的面子,竟能讓那個無法無天,誰都不放在眼里的妖皇以禁術相救,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妖血,這代價也忒高了些,真是讓人無福消受啊。不過看了一眼對面那把鎮妖劍,他還是很明智地將這個疑問留在肚子里了,晚上回去捂著被子與自家娘子再好生叨叨——恐怕肚量再大的男人都應該不喜歡被問,為什么別的男人會拼死救自己未來的老婆。
除此,鳳老爹這會子也禁不住尋思著這翟小四還真是一塊當天帝的料子,腦子利索,怨不得他不過是上九霄寶殿與天帝一說,人家立馬就封了他做太子,敢情是早已籌謀了許久,正好借了他這個東風。鳳老爹一想到自己白白成了人家的墊腳石,不等他來偷就把女兒白白送了人家,內心對著天帝一家就更是憤懣了。
不過他未來女婿可聽不到他的心聲,翟萿哪里知道自己這一番欲求表現的話不但不得求不得未來岳父的欣賞,反而那好不容易得來的那一星子待見岌岌可危了。鳳帝沉吟了一下,半晌,才開口道:“你真的確定小九不是因為要嫁你的緣故才遭了雷劈嗎?”
他的神情十分的認真,半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且目光中冉冉升起一股盼望之情,哪怕翟萿有一份的猶豫,他都能揣著這個借口,理直氣壯地跑到九霄云殿去找天帝老兒退婚!
翟萿的大冰臉一瞬的僵硬,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對著未來岳父擠出一朵堪稱是笑的紋路,點了點頭,說,“我~很~確~定!”
鳳老爹被翟萿臉上忽然出現的那一個笑弧嚇了一跳,再一次深深怨懟太陽神太不靠譜,鋪個日頭都是缺斤少兩的,跟寒冬臘月似的,冷的他雞皮疙瘩直起。可為了昆侖墟的自尊,鳳帝還死要面子的強撐著,在未來女婿強大的氣勢面前,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說:“很好,很好!”
然后,落荒而逃了……
——————————————————————————————————————————————————————————————————————————————感覺這一章有些累贅了,可是很真誠的說,我真滴,真滴,舍不得刪~~~無良的我,在某個遙遠的角落里奸笑中,嘿嘿~~~~~~~~~~~~
第四十九章 歲月是一把生銹的梭
從前,九昀覺著歲月是一把梭子,且是有法力的,不須騰云駕霧都飛得賊快賊快的,在她醉生夢死的兩萬年間經常不知今夕是何夕,忽然有一天就被阿爹告知,小九啊,你今年兩萬歲了。她還未從童年醒過味來,便已經被迫進入了少年,這感覺特別的傷感,為此還趴在院子前的梧桐樹上狠狠地悲催了一把,順便喝了一天的一品紅,那個酒烈的,她又醉了三天。可九昀現在覺著,那把梭子大約是生銹了,讓日子過得這般慢,她恍然間想起了一個詞,叫做度日如年,大抵就是她如今的情景。
自打九昀在無意識的情況之下,被老爹送過去浴火飛升,慘叫了兩聲之后便人事兩不知了,是故初初醒過,看到自己成了一只沒毛的小鳥,內心便已經哀怨得無以復加了,尤其聽到阿娘說將自己從土堆中挖出來的是翟萿,那顆哀怨的心就成了此恨綿綿無絕期了,賊老天,我招你,惹你了,你這么對待我!
她的形象啊,一夜間成了冥河里的落花,一去不復返了……
不過她真的從來沒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