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孤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醉臥梧桐終兩忘最新章節!
心生,她的簫聲中會有那一片的安寧與無憂嗎?
九昀害怕,所以從第一次她聽見了她簫音中的一切之后,便再也不肯用真心了。
忽然簫音一頓,似是有了凝滯,而不肯輕揚。
“終于吹膩味了?”一道男聲忽然從頂端傳來,借著月色仔細一瞧,才知道,那梧桐樹上正坐著一個藍衣男子,如雪般的長發在月輝下隱隱透著銀白的光亮。
九昀聞言抬頭看向他,淺淺的笑開來,笑容似明月破云而出,柔如秋水,道:“你聽了一千年也不曾膩味了,我這吹簫的人又豈會膩味。”
冰麒麟輕嗤了一聲,“若非你日日在我耳邊吹,躲不躲掉,我又豈會遭了這三百多年的罪。”
“哼,你既不愿聽,又何必死皮賴臉的躺在我的梧桐村上。”
過了一千年,這主仆倆的恩怨依舊是十分的明朗,從來都是不肯多說一句好話的。
“我高興,我樂意,我就愿意占了你的梧桐樹!”冰麒麟囂張的蹲在梧桐襯上,那眉頭一挑,是十足的挑釁。
九昀的性子已經這么多年的歷練,最重要的是她家師父每日不遺余力的磨練,已是磨得十分平滑了。她只懶懶瞅了他一眼,也不多說什么,雙目間已是十分的鄙視了,仿佛在嘲笑著他恁是幼雅的行為,再一次深深挑戰了冰麒麟作為上古神獸的自尊。
某只做了三百多年臭小冰麒麟麒膊,那性子是越發的臭了,與著九昀日日相斗,逐漸呈現敗北之勢,他把這一切的原因都歸咎到了秦帝身上。跟著那么一個師父,徒弟有豈能不變壞呢。
冰麒麟忽然想到昨日里他聽到的一則消息,計上心頭,只笑得一片不懷好意道:“最近四海八荒又出了一則消息,你可想聽?”
“這四海八荒哪一日不出一則消息,偏你倒是稀罕了。”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皮子,抬都不抬,只低垂著眼,看著自己握著竹簫的手,心思不定已經飛到了哪里去。
“我倒是不稀罕,怕是你聽了要稀罕了。”冰麒麟惡意道:“最近妖魔界十分的不太平,尤其是魔王來勢洶洶,與妖皇兩人打得十分的厲害,如今都已經是到了你是我活的地步了。你莫不是要擔心了?”
“關我何事,我又何必擔心。”她秀眉一挑,似笑非笑。
如今的九昀,似蛻去棱角的珍珠,圓潤高華,全身散發出暖人的光澤,已是有了秦帝三分的神韻。連著她家的三哥看到了,都不禁要大嘆世間離奇,他的小九昀妹也變得忒離奇了些,倒教他這個哥哥險些認不出來了。
那一眼,淡淡的,只是一瞥,卻是堪堪逼人,仿佛就能看到人的心里,令人無所遁行,冰麒麟被這一眼看得怔在那里。
半晌,他才訕訕道:“難道你就真的渾不在意了嗎?”
他有些不信。
她與鳳千音糾糾纏纏的那么久,那一句“永不相負”之間還言猶在耳,還有這只笨鳳凰為他留的那一壇子眼淚,一切真的就如秦帝所說的,隨風化去了嗎?
“早已是不相干的人了,我若是在意,豈不是自討了沒趣嗎?”九昀瞟他一眼,唇際帶笑,明晃晃的眼眸掃了過來,“一千年都過去了,難道你還以為我不會改變嗎?”
冰麒麟一噎,反倒找不出話來,既而似惱又似氣情地道:“果然是他教出來的徒弟,這無情無心的脾性都學上了。”
他這話說的極酸,不解內情的怕是以為他正在為鳳千音叫屈了,可只有九昀明白,臭小冰麒麟明是因為見不到她失態而氣惱呢。
九昀只一笑,轉過身,將眼中的情緒一并掩盡。“我無情無心不是一件好事嗎,師父總說太上忘情才是道之所終,不正是應了我的所求。”
他哼唧了兩聲,神色間亦是頗不以為然,嗤笑道:“什么太上忘情,不過是沒血沒淚的借口罷了,只為了自己而已,有什么值得學的。”
心中又不禁浮現出另一個人的身影,如果那時候她也學會了死心,學會了放棄,太上忘情之后,是不是就不會走上那一條路了?
“你我所求不得,我自不必與你理論。不過這話你還是莫當著師父的面說,小心他將你從頭到尾收拾一遍,到時候我可不會救你。”
“哼,你除了會看我笑話,何時有過救我的心思。”他反諷。
這側是,九昀沒幫著收拾已經是十分不錯的了,若是再救他,那太陽神羲和真的要打西邊出來了。這只鳳凰除了與秦帝學了一身的本事以外,性子雖收斂了許多,可這惡劣的脾氣還是不曾變過,甚至還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九昀和翟的婚事已經拖了三百多年了,這一千年,兩人當真是不曾見過一面。可是兩個當事人不急,卻總是有著急的人。天帝派了太白金星去昆侖墟問,可鳳帝那個女兒怒哪里是舍得女兒出嫁的,當然是左一個借口右一個借口的搪塞,被追問的煩了,只得說女兒如今是拜了秦帝做師父的,這放不放人也得由秦帝說了算。
太白一向是個負責任的,尤其是對著天帝的命令更是不敢含糊,否則也不能爬到天帝麾下第一寵臣的名頭。是故又駕著云頭去拜見秦帝了。
秦帝在外的名聲一向是極為清高淡泊的,想必也不會如鳳帝那般難纏,太白心底還是有幾分寬慰的。一到了逍遙宮,把名頭一報,看門的小仙童便去通報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到逍遙宮,便立時被眼前的景致迷了心魂,心道,怨不得天帝三五不時喝高了便說是羨慕秦帝,口中酸溜溜的,仿佛是吃了天大的虧似的。
比起凌霄殿,這逍遙宮確實是更美了些。
這個念頭微微一閃過,太白就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了,眼前的景致似乎都在挪動著,將他整個人都繞住了,更為痛苦的是,但凡是他朝前多走一步,迎面而來的不是一條火龍,便是一把火刀,那架勢十分的厲害,半點都不含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