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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會有那樣一個人存在嗎?
瞿或正自想的出神,連身旁來了一個人也沒有察覺,知道那人喚了他一聲“四哥”,他方才從迷夢中驚醒。
來者一身白衣,只是這白卻是十分的特別,衣袖寬大,看得見深紅的內襯。那紅色柔軟如水,在夕陽下更是發出動人的光澤,仿佛可以流動起來。有反復花紋從袖口一直繞進去,更襯得他眉目雋秀,靈動灑脫,正是那個教瞿或也頭疼不已的裕珉。
“四哥,就知道人不在黑曜殿,肯定是來了瑤池,想事情想的那么出神,連我來了都沒有察覺。”裕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在樹下坐著,兩手托腮,仍舊有幾分的孩子氣。
瞿或搖了搖頭,拿著小子委實沒有辦法,只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難道人家沒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嗎?”裕珉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家無情的哥哥,活像是被瞿或始亂終棄了似的,“自從你月初的時候離開天界,你就再也沒有見過你可愛的弟弟,難道你就不想念你弟弟嗎?就不掛心你弟弟又怎么了嗎?”
可愛的弟弟?他有嗎?恐怕是愛闖禍的弟弟還差不多!
這小子除了天天闖禍,然后天天糾纏人家百花仙子,再被百花仙子踢出來之外,還能做得出什么好事來。
對于有這樣的弟弟,瞿或還是十分的汗顏,委實有一種家門不幸的感覺,只是這關系都是進了天策的,想改也改不了了,只能悲涼的接受了,唯一能做的便是與這小子離得遠遠的,哪里會有想念他的時候。
“不想。”瞿或想也不想地回道,坦白的近乎傷人,那一絲猶豫都不帶的嗓音完全不顧及他家小弟那脆弱而幼小的心靈。
于是,某位弟弟更幽怨了,看著瞿或的目光便不再只是如始亂終棄那一般了,更像是一個唄始亂終棄的娘子看到了他家相公的小三,而且那小三還長得比她還丑,太悲涼了。
“我就知道,你的性能力壓根就沒有我這弟弟,嗚嗚嗚,四哥你太無情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這個道理瞿或是知道的,只是他可以去西天聽著佛祖念經,但他的定力還未強到,聽著混小子鬼哭狼嚎的演戲,不止傷眼,更是傷耳,方才的曲子都比眼前這個好一千倍,一萬倍……呸,他怎么又想起那淫/詞艷曲了!
瞿或臉色為之一黑,沉著聲音道:“你再演下去,我會讓你見識到更無情的!你若是無事便給我回到你的寢宮中好生學習,別整日里沉迷著那些花花草草的,追逐美色,哪里有一個神仙的樣子!”
他端起兄長的面孔開訓著,心中卻忽然浮現一種很囧的想法——
他這是當兄長啊,還是當爹啊?!
想起那一對不靠譜的夫妻倆知道裕珉喜歡纏著他的時候,便把注意打到了他身上了,那一副算計的德行不愧是蓋了數萬年被子的,簡直是如出一轍。
他們怎么就不想想,他也不過就比這小子大了死萬歲而已,雖然平日里臉上的表情不是特別的活潑(某公子:是灰常不活潑吧……),但也不至于會給人家一種當爹了的感覺啊……
“神仙難道就一定要有神仙的樣子嗎?一個個裝的都跟顆蛋似的,連一條縫都沒有,都快分不清誰是誰了,那才沒意思呢。”裕珉撅著嘴,不服道。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哪里學來的歪理,竟是能將一個神仙比喻成一顆蛋,那他自己是什么,而他又是什么!
瞿或一掌派過去,直擊某人的天靈蓋,一聲脆響,然后其后伴著更為之響亮的慘叫聲,裕珉立刻吃痛地跳了起來。
“嗚嗚嗚,四哥你又欺負人,我是你最最可愛的弟弟啊,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裕珉捂著腦袋上已經腫起來的小包包控訴道,那兩眼之中再點綴些小淚泡,便更圓滿了。
“讓你說話口無遮攔,這還是輕的,以后你再敢胡說,我就把你送到司禮監去,好生將那禮數都給我學一遍!”
“啊,司禮監?不要啊~~~~”
對于裕珉而言,司禮監可是比四哥還要可怕的地方,一堆糟老頭也就罷了,還成天想著折騰人,若是落到他們手上,只怕半條命也要沒了。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是求死不得啊。
裕珉哭喪著臉,心中就奇怪了,自己這么多哥哥,怎么就喜歡纏著眼前這個以冷血無情出了名的四哥呢?明明其他的哥哥,再不好,都是比他來的對他好的,而且半句玩笑也開不得,說沒到兩句便要被他狠狠教訓一頓,難道自己就真的喜歡自虐找抽嗎?
裕珉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小雷了一下,堅決地否定了這個想法——他絕對不是一個自虐狂!
“知道厲害,你就給我收斂些!”
“我曉得了……”裕珉不情不愿的應下,那兩片嘴唇嘟德都可以稱兩斤豬肉了,心中更是止不住的腹誹著他家四哥有異性沒人性,這話由著他那未來娘子說的時候,怎么就不見他動手,哪怕是動口教訓都沒有。
這話還真不是裕珉冤枉了瞿或,真真是原封不動的從凰九昀那里學來的。
裕珉從小就知道,想要當上天帝神儲的代價是很高的,沒有實力是決然不能妄想的,而且最是緊要的,將來的老婆一定是昆侖墟的公主。
在婚姻這個問題上,裕珉覺得吧,找老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十分荒唐的,連著未來媳婦兒長啥模樣都不知道,便和人家成了婚是十分委屈自己的行為,尤其是當滾床單的時候,雖是黑燈瞎火的,可誰讓神的眼力見都特別的好,一個丑女總是不妥當的。
當然,那位昆侖墟的凰公主長得啥模樣,與他是不大相干的——其一,小爺沒那悲涼的理想,在他眼里,天帝這位子就是一無償的包身工,委實悲涼的很,偏還有一堆傻帽爭著搶著要;其二,小爺已經遇到了他的命中注定,他的小百花啊,一定會追到手的,小爺發誓!
是故,他和凰九昀便是兩個再不相干的陌生人了,裕珉自然更不會在意凰九昀這個人的存在,直到他家四哥做到了天帝神儲的位置,那凰九昀便成了他的準四嫂。初初他沒有多少反應,心中唯一閃過的念頭便是,嫁了四哥,這比包身工還悲涼啊,與嫁一座冰山有何區別,因此有幾分同情。
再后來,聽說四哥在凰九昀浴火涅槃的時候替人家生生挨了一道十分兇猛的雷,裕珉心中便當即咯噔一聲響,心道:莫不是冰山也有融化的一日?
適才,裕珉才對凰九昀這個人起了好奇之心,便偷偷摸摸地溜到了昆侖墟。對于偷雞摸狗,番強越戶的這等行為,裕珉還是十分有經驗的,是故很是輕松的便摸到了鳳凰窩。
那時正是九昀前往逍遙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