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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凰九昀,你這是在挑釁呢,還是在火上澆油呢……凰媽媽無語的看著自家女兒,怎么都覺得這丫頭分明是破罐子破摔了,難不成是想氣死翟或不成。
只見眼前這個頭上小綠帽隱隱發光的翟或太子臉上的黑氣愈發明顯了,在那樣威武的目光之下,九昀的小腰桿倒是挺起來了。若是方才翟或好聲好氣的,或許九昀還會忍不住一陣心虛與著他打馬虎眼,但是既然他那么直接,九昀便沒什么好與人家客套了。
九昀回過頭,看著自家娘親道:“阿娘,我與翟或太子有些話要說,你先出去一下吧。”
這話實在,看著眼前的情景,以及這詭異的氣氛,凰媽媽是一點想要留下來的興致也沒有的,眼見著女兒如此貼心,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是故便很是爽快的點了點頭,道:“好,你們慢慢聊,阿娘先出去了。”
言罷,只拍了拍九昀的肩膀,表示了一下鼓勵之情,便朝著門口走出去了,那走路的姿態乃是十分端正以及……優雅的,應該是優雅的,除了這速度委實快了一些……
阿娘,該不會是你方才就在等著我走一句趕著溜走吧,九昀不厚道的想。
一抬頭,便看到翟或已經近在眼前了,只是那臉色是越發的難看了。
方才,他遠遠便看見了鳳帝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說著九昀醒了,那歡笑的模樣看著翟或也是由衷的高興。雖然他已經記不得凰九昀了,可是聽到她清醒的消息,翟或亦是覺著歡喜的,便禁不住的想要去看一看,清醒的凰九昀又是如何的模樣……那一雙眼睛會是如何的,是狡黠間帶著靈動的,還是清韻而幽靜的,一切的一切,他都充滿了好奇……最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鳳千音那個家伙搶了先……
果然是宿命的敵人啊。
只是他沒料到,他會在門口聽到那一番話,非是故意為之的,只是當他正要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巧聽見了那一句“怎么偏偏你就從未愛上過他呢?”,那一個他是指誰呢?
他的手一顫,想要推門的動作忽然便停了下來,那一瞬間,他 非常想要知道那個答案,會是他嗎?
欽天監的司命曾經說過,這世上最傷人的不是謊言,而是坦白,這世上最讓人痛苦的是赤裸裸的真相——原來,他的直覺并沒有錯誤,凰九昀愛的人不是他,或者說,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愛上過他……
心,莫名顫動了一下,盡然不是十分的震撼,仿佛已經麻痹了,或許,潛意識之中,這個答案他已經知道了,所以,心里竟不是特別的痛,大約是真的麻木了吧……而明知道她不愛自己的他,為什么還是愿意為著凰九昀做那么多的事情。
到了昆侖墟,翟或才知道自己曾經做過了什么——
據說,他曾經不要命的為了凰九昀擋了九天劫雷。
據說,他親手找出了一片廢墟中浴火重生的九昀。
據說,他為了她不惜與鳳千音開戰,來了一場神妖大戰……
很多很多的據說,都是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去做的事情,依著他的性子,怎么會做出那么不智的事情,尤其是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難道他的愛有那么深刻嗎?
翟或不禁反思,閉上眼,在腦海中努力回憶,可是除了那一個淡淡的紫色的身影以外,他便再看不到其他了,而耳邊,卻聽到了更多他不想要知道的真相——
原來,她的心里已經有一個人的存在了,原來她也是在深愛深愛著一個人,可以飛蛾撲火,心甘情愿的,只是那個人是她的師父?
翟或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個人怎么可以是她的師父,怎么可以……至少翟或是沒辦法接受的,怎么會,她怎么會愛上自己的師父,甚至,哪怕他已經死了,她還是要癡癡的守著他,不惜與他退婚!
聽到這里,翟或再也沒有辦法忍受,他可以忍受她的不愛,愛在他的眼中,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他的父君不愛他的母親,兩個人照樣過了一輩子,他與凰九昀亦是可以的。但是,他決然無法忍受她的退婚!
翟或硬聲道:“你不用惦記著要退婚了,我是決然不會答應的!”
他很堅持,九昀不是聾子,也不是瞎子,翟或臉上的決絕,她看的比誰都清楚,那冷硬的聲音,她亦是聽得十分的明白。
她的眉眼一沉,少了三分的云淡風輕,更是多了三分的深沉,“怎么,是怕我的退婚會動搖你的太子之位嗎?”
言語之間,她甚至是帶著譏誚的,若是從前的翟或,那個沒有被她封印了記憶的翟或,九昀或許還會相信,他是因為愛著自己而不肯接受退婚的,只是這個時候,九昀是不會傻傻地以為,眼前這個已經忘記了她所有的翟或會有多么舍不得自己才會說出方才的話……
被九昀這么一噎,即便翟或有情,亦是再也說不出口了,只陰沉著臉色瞧著九昀,那眼神不可不說是可怕來著,若是稍微膽小的,怕是都要跟著腿軟了……
“在你眼里,我便是這樣的人嗎?”
很沒有氣勢的一句話,與著他的神情是全然不符的,可是……為什么她會感受到一種殺傷力呢。
九昀抿著唇,一時間竟是說不出任何的話來,她幾乎以為是從前的翟或又回來了,那一句,聽著竟是那么的心寒,無聲地控訴著她對他做的……只是,翟或,我能對你所說的,只有對不起了,只剩下對不起了……
“在我眼中,你是什么樣的人恐怕對你亦不是十分重要的吧,對你翟或而言,重要的只是你天帝神儲的位置吧。”九昀淡淡的一笑,笑得涼薄而冰冷,“你既已經知道我心不在你身上,又何必要執著那一個本就是虛無的名分呢,到頭來,你我相看兩生厭,亦不是一件樂事。”
翟或卻是冷哼一聲,反問道:“你我之間真的只是一個虛無的名分嗎?天策上,你我的名字可是連在一起的,你凰九昀是注定要做我的妻的,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罷,這樁婚事你都是不能拒絕的!”
“不容拒絕嗎?”九昀喃喃重復著他的話,眼角眉梢盡是冷意,“可我偏是要一意孤行又如何呢?”
“是你消除了我腦海中對你的記憶,是不是?”翟或忽然問道。
事情走到這個地步,翟或不是傻瓜,那么多的人都在說著他和她的曾經,無關美不美好,都是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