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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誓死守衛青陽城,與攻城之敵,同歸于盡了?!眮砣耸抢蠣斪由磉叺淖o衛,深知老爺子的彪炳一生,茍活到今日,只不過想完成老爺子生前交待下來的最后一個命令,給唐安稟報最后一句話時,已然悄悄地掏出了刀子:“老爺子還讓屬下給王上帶來一句話:周昆有一事囑托莫紅顏姑娘,待王上見到她時,自會知曉!”
“噗!”
說罷,來人揮刀自刎,倒在了這塊荒蕪而冰冷的土地上,但他的血,是熱的,熾熱無比。
“兄弟……”唐安大步跑過去,想救他,已然是來不及了。
“老爺子……”周顯帶著衛隊的人都跪下了,他們對老爺子,最是敬重。
哀嚎,無聲的哀嚎,連無情的風都嗚嗚作響,像是在為那一位勇武的老者哭訴!
唐安心里無比的疼痛,他失去的,不僅是一位天澤霸業的奠基者,更是一位如師如父的親人,而此刻,恰恰又是親者痛、仇者快的時候……
不一陣兒,從遠處烏泱泱來了一大群人,有賽牡丹東方紫嫣他們,有周鐮東方小篆他們,還有從天澤撤回來的殘兵敗將,當然,還有莫紅顏。
他們看到周顯等人都在地上跪著,唐安守著一個護衛的尸體形同癡人,就都沒有說話,連抽泣都很小聲了。
又一刻,天澤的五位將軍帶著一眾將領將士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周胖子,顯然,他已經知道了老父仙逝的消息,臉色鐵青。
“王上,麾下周通是來跟您說最后一句話:今生兄弟到此處,來世再做王下臣!”周通沖著唐安大喊了一聲,隨即轉身,從腰間抽出一條白布,系在頭上,沖著他麾下的將士大吼道:“把我周通當兄弟的兒郎們,隨我殺?。。?!”
“殺?。?!”周通麾下的將領將士,幾乎勸都要隨著將軍去為父報仇了。
“周通……”唐安反應過來,大步跑到他們的前頭,攔住了他們:“你們都給我站住,老爺子仙去,我們的職責是殺死仇敵,而不是去送死!”
“……我雖然不再是天澤的將軍,但還是天澤的臣民,王上要殺我,盡管殺了就是……”周胖子神情近乎癲狂,在他心里,只有報仇二字,一刻也等不得了。
他就這么直眉楞眼地往前走,誰也不顧。他麾下的將士也都是如此。
“周通,你不尊王命,我不怪你,但你如若敢違背老爺子的遺愿,我現在就殺了你!”唐安再一次跑到周通的身前,抽出腰間長劍,架在了他脖子上,低吼著說道:“老爺子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一時鬧熱帶著將士們去送死,而是希望看到我們能踏著敵人的尸體,走上勝利的巔峰!”
周通有所觸動,呆呆地想了一刻,身子一松,痛哭起來。
他麾下的將士也都哭了。
淚如雨下。
“周老爺子千古?。?!”唐安何嘗不想如此,在老爺子靈魂未遠去時,把心里的撕心裂肺哭出來,可是,他沒辦法這么做,只能換一種方式來祭奠老爺子了:“傳令三軍,頭戴白布、腰系麻繩,我們天澤還活著的將士,為老爺子守孝!”
“諾?。。 蓖趺鼈飨?,剩下七萬多天澤將士和新到的兩萬多將士,全都為老爺子披麻戴孝了。
在這十萬天澤將士的心里,一聲老爺子,遠比一個并肩王要親切而哀痛的多……
尸骨難尋,只能暫作一個衣冠冢代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