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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皓捂著羽絨服不撒手,說,“來,先認個錯。”
閆澤腿上撲騰的更厲害了,一副抵死不從的語氣,擰巴的跟個試圖脫繭的大蟲子似的,“我操,不可能!徐皓你他媽有種把我放開咱倆正面較量!”
徐皓巋然不動,說,“行,有骨氣,我欣賞。”然后騰出一只手來一把抓住閆澤的腰,使勁兒一捏,手掌磨過閆澤肌肉線條分明的腰線,然后不由分說的開始撓閆澤癢癢,“可以啊,小閆,身材挺有料啊?這什么,人魚線啊?”
閆澤使勁兒一彈,然后以更大的幅度開始撲騰,嘴里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的喊,“我——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哈哈——錯了錯了我錯了!”
徐皓把閆澤放開,閆澤一下子跟脫力了似的陷在沙發里,徐皓從一推衣服里把閆澤扒出來,順手給他把兩層帽子也脫了。閆澤跟剛洗過澡似的,面色發紅,臉上全是汗水,由于徐皓脫帽的方式太直接,閆澤頭發也亂成一團。
徐皓看他那少有的狼狽樣,覺得特逗。
閆澤喘息著坐起來,身手利落抬手地把身上衣服全脫了,就留下一個背心。
閆澤在沙發上呆坐了一會,突然倒在松軟的沙發上,語氣特別頹喪,“靠,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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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因為初來乍到時差有點轉換不過來,徐皓五點多就醒了。
清晨山上彌漫著輕淺的霧氣,徐皓披上外套拉開陽臺的落地玻璃門。一陣松木混合著晨露的氣味撲面而來,天色冷清,挺拔的冰川正遮擋住半顆太陽,好像傷寒病人的臉。
徐皓雙手搭在欄桿上,鼻息間空氣新鮮到讓人覺得冷。從大都市脫離出來,突然被如此原始的山景包圍著,就會讓現代人有種被大自然吞并的感覺。不過徐皓不討厭這種感覺。
徐皓喜歡和大自然融合的某一個瞬間,人會意識到自己的渺小,但同時也會從心里迸發出某種活著的力量,非常沖動,就好像源于人類最原始的想要取火的本能。
欣賞了半個小時的山景,徐皓回房,撈起電腦包,從房間走下樓。
大約六點多一點,桌子上已擺放好早餐。徐皓吃了些冷切火腿,煎小牛排,幾片無花果面包,然后又分別喝了一碗熱湯和一大杯牛奶。
閆澤一臉睡眼惺忪踩著樓梯往下走的時候,徐皓正懶散地倚靠在壁爐旁一個超大懶人沙發上操作電腦。閆澤往下看,見底下那人一身深藍色睡衣,右臂衣袖有一段被隨意地挽起來,露出修長的手臂,壁爐木柴燃燒那小小的爆裂聲配合著徐皓手下有序敲擊鍵盤的聲音,像是一顆顆在夢里才會膨脹的螢火蟲。
徐皓聞聲抬頭,看著閆澤抬起右手,笑,“起挺早啊。”
閆澤抓了把自己的頭發,剛睡醒,頭發有幾縷翹起來,他也跟著徐皓笑,神色略有些慵懶,“時差還沒倒過來。”
徐皓沒從懶人沙發上站起來,而是一手端著電腦,另一只手比較隨意的往桌子上指,“我覺得這個面包和牛排是最好吃的,當然別的也不錯,但你一定得留點肚子給這兩個。”
閆澤挑眉,然后從桌子上撈了兩頁面包,三下塞進嘴里,轉過頭聲音不清不楚地問徐皓,“大清早忙什么呢?”
徐皓劃弄電腦觸屏的手指一頓,然后沖閆澤招手,“來。”
閆澤端著一杯咖啡走到徐皓一旁,徐皓往旁邊挪,給閆澤在懶人沙發上騰了半個座位,“有問必答,好吧,省得你又說我不尊重你。來,坐。”
閆澤站在那,對這個邀請突然有點沒防備似的,端著咖啡動作不怎么利索地往下坐。
這個懶人沙發雖然很軟,但好在夠大,兩個人長手長腳,勉強沒擠到一起去。
徐皓端著電腦給閆澤劃屏,“我在做風險評估,算起來這還是我們的商業機密,你別給我說漏了。”
最后一句顯然是在開玩笑,閆澤先是瞥向一旁扯了個笑,笑容很沒轍的樣子,然后扭過臉來說,“行,我肯定不說。”
隨后倆人注意力都轉移到徐皓的電腦上,閆澤看著屏幕上井然有序的樹狀圖,“這是你們現有的投資傾向嗎?”
徐皓的手順著電腦屏幕指,“對,但這只是我的一部分,這個周期我還沒有完全做完。安德烈,就是我的另一個合伙人,他還會整理來另外一波,最后會總合到馬修那邊做大數據處理。”
閆澤神色專注,看了一會,說,“我認為……很不錯。這完全不像是三個人的工作量。”
徐皓知道閆澤這人特別不擅長夸別人,對于他能說到這份上還覺得挺稀奇,兩個人就專業內的觀點又討論了幾嘴,過一會,九點的時鐘敲響。
徐皓把電腦合上,抬頭一看有四五個工作人員已經帶著滑雪器具在前廳靜候多時,倆人站起來,心情很好地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了,閆澤突然回頭跟徐皓說,“噯,其實我們也不一定坐越野車上去。”
徐皓順著閆澤指的方向,見旁邊停了幾輛前滑撬后履帶式的雪地車,顯然這種交通工具更接地氣也更好玩,徐皓躍躍欲試地說,“就它了,走走走。”
倆人穿好防寒服、厚實的靴子手套和防霧護目鏡,由駕駛員帶著一人坐上一輛雪地車,向滑雪場地行進。
坐雪地車,跟正常開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那感覺就像是人坐在雪地里跟著車飛速打滑一樣,連減速也比正常行駛慢很多,但行程刺激,甚至可以在深雪里爬坡。
抵達滑雪場,雪白無垠的山道上除了幾個管理工作人員外,一個滑雪的都沒有。徐皓坐在雪地里小木屋旁的椅子上換滑雪器具,問閆澤,“你把這場地包了嗎?怎么沒見著人啊。”
閆澤那邊換得快,他帶著護目鏡,只有一個下巴漏在外面,個子又高又挺拔,即使一身黑白色的滑雪服也不見臃腫,反而顯得很利颯。閆澤正在用左手調整右手腕衣服貼合的松緊度,如此一聽,抬頭對著徐皓笑,“說什么呢,這是我七歲的時候外婆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可從來沒帶別人來過這里。”
徐皓一聽,從腦子里模模糊糊翻出一點記憶,再往這個山道上看去,才勉強有了一點記憶。
原來上輩子他跟閆澤來過這里。
徐皓這才想起來這座山好像都是閆澤他們家的,服了。
閆澤安裝好滑雪板,撐著雪杖滑到徐皓旁邊,問,“怎么樣,會滑么,用不用我帶帶你?”
徐皓腳踩下去,固定好滑雪板,把護目鏡從頭頂上拉下來,然后看了眼閆澤,“馬上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專業。”
語畢,徐皓身體前傾,率先順著淺坡滑下去,在起點緩沖灘動作利落的轉了個身,然后沖著閆澤招了下手,那意思,就等他了。
閆澤扯了個很有意思的笑,他雪杖點地,傾身而下。閆澤順著雪地無阻力的光面幾乎轉瞬就到了徐皓面前,徐皓正準備跟他再說兩句,卻見閆澤根本沒有什么要減速的跡象,動作瀟灑地從徐皓身后近45度角側身滑過,速度之快濺起一陣泡沫似的雪花,然后徐皓在風聲中聽見有人撂下一句,“先走一步。”
徐皓目送著這人跟離弦的箭一樣縱身出去,沒幾個呼吸就在雪場上留下兩小條非常流暢的弧形軌道,心想,好么,在我面前耍帥呢這是。
徐皓當仁不讓的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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