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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澤倉促的腳步立時一頓,他不死心又往前非常艱澀地挪了幾步,跟違背什么生物本能似的。
徐皓這會已經走到跟前了。
徐皓對于自己光著膀子毫無自覺,抽出一只手來推了一下閆澤的肩膀,又指向客房門,“大清早你沖誰撒氣呢,照你這么個摔法,那門不能摔壞了嗎?”
閆澤偏著頭看向跟徐皓截然相反的地方,被徐皓這么一推身體又開始有僵化的趨勢,語氣聽上去有些奇怪的喑啞,“我沒撒氣。”
徐皓說,“你沒撒氣,你沒撒氣你快把我家拆了。”說了兩句,看閆澤臉色不太對勁,徐皓問他,“你不舒服還是怎么著?”
對峙幾秒沒有答話,徐皓抬起手,摸了一把閆澤的額頭。
挺熱,還摸了一手的汗。
閆澤跟被烙鐵燙到了似的,腳步一亂往后退了一步,用左手捂住自己額頭,“干嘛啊。”
徐皓一看,人挺精神,不像被傳染。
于是徐皓抬起手,像大哥一樣拍拍閆澤的肩膀。剛剛吃面條那會徐皓就想明白了,話既然是他親自說出口的,那么昨晚那事就沒歧義,眼下無非差他一個表態。徐皓說,“說起來咱倆現在算男朋友,我家門就是半個你家門,摔壞了咱倆得一起修,懂嗎?行了洗澡去吧,浴巾架子上都有。”意思就是,徐皓不會以生病為由,裝個沒事人一樣把昨天的話收回來。
閆澤不答話,轉身向另一個房間走去。以閆澤這腦子,徐皓不擔心他聽不明白這言外之意。
昏昏沉沉地走進浴室,拉上門,閆澤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面無表情,眼神陰冷,厭煩著什么又不可一世的樣子。
誰又能想到自己心臟那塊地方差點被徐皓整成塌方。
原本是昨晚進展的太順利,閆澤睜眼之后,心里也沒底氣。
徐皓要是不認賬怎么辦,他還真能把他綁了關起來怎么著?
閆澤打開水,雙手撐在墻的兩側,感受到冰冷的水流沖在后脖子上,卻如同巖漿在身上流淌。
可是徐皓說男朋友了。
閆澤低下頭,難以自制地顫抖著喘了口氣。
操。
男朋友。
這下他是真的想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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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澤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費了點勁,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洗澡的時間未免也太長了。
他頭上搭著徐皓的浴巾,見徐皓換了身睡衣,此時穿戴整齊,旁邊放了一盒抽紙,徐皓正在擺弄電腦。
閆澤擦了把頭發上的冷水,往廚房走去。
徐皓一邊擤鼻涕一邊悶著聲跟閆澤說,“鍋里有面條,將就吃。昨天謝了。”
閆澤搭著頭上的毛巾,把面條盛出來,嘗了一口,還熱乎,沒什么味兒。很適合病人吃。
閆澤拉過一把椅子,在廚房就把面條吃了,然后把鍋用水沖了一下,又去打火。
徐皓一聽廚房有打火的聲音,相當震驚,隔空問閆澤,“怎么了,沒吃飽?”
結果閆澤那邊傳過來一聲,“你別管了。”
操,閆澤會做飯?徐皓真怕這少爺一把火直接給他家燒了。
正當徐皓掐著點考慮要不要進去看一眼的時候,還真讓閆澤端著一個大碗走出來。
閆澤把大碗往徐皓跟前的桌子上一放,徐皓立馬聞見一點醋味,又看著碗里飄散的雞蛋花和幾點香油,心中欽佩之情那叫一個說不清道不明,“厲害啊兄弟,你怎么會做雞蛋醋湯?”
就是……就是這碗有點海量。
從一早徐皓的態度就很放松,令閆澤的整個人狀態也松懈下來。他在旁邊沙發上一靠,“這點小事,太簡單了。”
徐皓突然抬頭,“你關火了嗎?”
閆澤翹著二郎腿的動作一僵,“廢話!”見徐皓站起來,又要往廚房走,閆澤直起腰來喊他,“真關了!”
徐皓說,“我去拿碗,我奶奶說這玩意兒治感冒,對嗓子好,你也來點唄。”
碗是拿來了,兩個人倒的時候笨手笨腳,灑出來不少。
閆澤這第一次下廚,竟然味道還可以,倆人喝完,都比較滿意。
徐皓倚在沙發上,拍了拍微微鼓脹的小腹,眼睛撇在客廳那盆花上,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坐直身體,一拍腿,說,“嘖,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閆澤兩條長腿松松垮垮地伸展開,滿身慵懶癱坐在沙發上,聞聲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目送徐皓走回臥室,“怎么了?”
徐皓從臥室臟衣簍里找到自己全是褶子的西裝外套,摸了摸口袋,摸出一把車鑰匙來。
徐皓把車鑰匙往閆澤身上一扔,說,“眼熟不?”
閆澤瞇著眼用手指拎起這串車鑰匙。
看清楚車標和形狀,閆澤猛地一睜眼,直接彈坐起來。
閆澤滿目震驚,去看徐皓,“我靠,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