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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假賽?你也太看得起火羊那小腦花了。”巴緋翻弄著自己的乾坤袋,解釋著說:“不過也不是贏到最后就是最好的。火羊一般都是黑色,這只小白羊不知為什么是個意外,在族群中,異類受到排擠的情況也常見,公火羊成為了頭羊,就要擔起一個族群的責任,之后還要迎接著其他雄羊的挑戰,它跟那只火羊決斗,主要是勝在靈活,但是時間久了就招架不住了。”
掏出一只蠕動著的小蟲子,康回將其放在羊角上,向著公羊的妻小點了點下巴說,跟我走,有鹽有草,水管夠,等把這票干完,我給你們找片草地,你就是不為自己想想,也要想想你的老婆孩子,是吧?
這算是畫餅嗎?甄尋覺得很無語,原本還以為會有一場激戰,刀都拿出來了,你讓我看這個。公羊甩了一下頭,叼起鹽磚,扭頭走向母羊和小羊,康回撿起掉在地上已經半干的應聲蟲,說著,等他們合計一下吧,帶這四只火羊去也夠了。
兩只大羊互相蹭著頭,遠遠看去,竟像是一對耳鬢廝磨的小夫妻,待到暮色氤氳了天地邊界,公羊才帶領著母羊和小羊順從地走到他們三人面前,然后低頭舔了舔康回的手心,化作尋常綿羊一般大小,乖乖讓巴緋給他們套上從乾坤袋掏出的繩索。
三人都已不是凡體,夜可視物,便沒有使用照明的東西。甄尋在后面,看向巴緋牽一身紅黑勁裝,手握引懸棍,康回也換上了一襲藍色長袍,腰挎萬仞,兩人看起來甚是和諧,只是康回這次不像往日那般嘴損,安靜下來反倒讓甄尋有點不太適應。
這一次的行動,順利的有些不可思議,自己做的陷阱果真是用不上了,正好走到自己做陷阱的地方,甄尋偷偷收回了空蕩蕩的鐵索,上面掛著的鹽磚已經消失了。兩只小羊跑跳著,離開了胡楊林,它們看什么都是新奇的,偶爾玩心大發,還會咬著甄尋的褲腳嚼上幾口,要她用刀鞘輕輕敲敲屁股才肯安分跟著走一段。
可黑暗中的睡胡楊林里,危險才剛剛蘇醒……
突然,火羊們停住了腳步,看見隱隱約約的火光,是母羊的鼻子里流出一滴滴巖漿,煩躁地用蹄子刨著地。隨著母羊的異樣,甄尋看到小白羊跑到籠子旁邊,舔舐著籠子上的木棍。原本木棍就是用枯死的胡楊枝干做的,胡楊獨特的氣息本就吸引著火羊,再加上枯枝干被鹽水浸泡,再烘干,又帶著一股咸香,這在小羊眼中可是不可多得的美食。只是羊爸和羊媽急切的叫聲讓三人感到事情并不簡單。
甄尋掐出光訣,照向木籠,終于在小白羊身旁的木棍上看見一只緩緩爬行的蝰蛇張大了嘴,危險在光亮處更加刺眼,還未等巴緋念完解開繩索的口訣,羊爸和羊媽已經強忍著吱吱作響的電流聲跑到小白羊身邊。
情急之下,甄尋竟成功擲出一道氣刃,斬斷了蝰蛇的尾巴,丟了半截尾巴的蝰蛇消失在黑暗里。
原本以為是有驚無險,可是小白羊卻緩緩倒下,四支小羊蹄子微微抽搐,母火羊不停地用嘴拱著小白羊,卻只是徒勞。
“蛇毒已經滲入到木頭里了,這小白羊體弱,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康回檢查了一下小白羊,又用絲帕裹住還在扭動的半截蛇尾,將應聲蟲放在公火羊角上,“沙漠蝰蛇的蛇毒可是無解的劇毒,你也在不盡燎原生活,應該也是知道的。”
可是,康回不是會絲衣頌嗎?羊媽發出的悲鳴扯動著甄尋的心,她明明記得康回會幾種療愈的法術,她看向康回,回應她的,卻是康回別有深意的眼神。
火羊媽媽舔著小白羊微微顫動的眼睛,火羊爸爸甚至朝三人跪了下來,康回摸著那一只不知所措的小黑羊,嘆了口氣說,如果有續命用的神器,倒是能幫得上忙,只是我們走的匆忙,并沒有帶,康回說著,卻悄悄沖著甄尋眨眨眼。
續命神器?甄尋想起康回出發前特意說到的長命縷,正在糾結要不要接話,康回給的暗示也太暗了點,扭頭看到巴緋的眼神,才試探說:"長命縷可以嗎?”
“當然可以!長命縷可是起死回生的上等神器。這樣的寶物實在是難得,神女可愿賜予一根?”康回浮夸的演技讓甄尋不知如何回應,只好裝作十分心痛的樣子,從乾坤袋里拿出一根,然后施法用長命縷拴住了小白羊即將飄散的一魄。
“不必謝我,她才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康回摸著火羊爸的頭。重新站起來的小白羊親昵地蹭了蹭甄尋的腿,就連一向不太搭理她的羊爸和羊媽看她也是滿含熱淚,果然,雪中炭是比錦上花來得更珍貴,甄尋心想。
盡管有許多疑問,甄尋也知道并不是開口的時間,想著應該是自己畫蛇添足撒的水才引來了沙漠蝰蛇,心中不免生出愧疚,甄尋默默抱起小白羊,讓小白羊依偎在自己懷里。
“看見沒。”康回想羊爸羊媽示意看向“舔狗”上身般的小白羊,“你家小公子可是比你們通曉人情世故多了,在我們人間有句話叫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如以身相許。可別誤會,我們小仙子萬萬不會找個小羊人作相公,你家娃娃瘦了點,當坐騎也不合適,那這鞍前馬后,任勞任怨的差事它總干的了吧。”
再次啟程,沒有戴上繩索的火羊一家子卻顯得更為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