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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喝完米酒，侍衛(wèi)長結(jié)了帳。休息妥當(dāng)，三人已經(jīng)決定要逆著水流，找到澧河與泫河的分叉點(diǎn)。泫河也是四條河流里最東邊的一條河流，泫河以東便是制作玄石器的工人聚集的地方。

綠灣名副其實(shí)，相比于出發(fā)時的泫河惡草叢生的兩岸，這里的植被也顯得嬌嫩可愛：開著紫色小花的是紫苑，還有大朵大朵張揚(yáng)的雞冠花，至于那高到人肩膀的貓尾巴似的綠草，英兒和侍衛(wèi)長都不認(rèn)得，只有甄尋認(rèn)了出來，“貓尾巴草”是天門冬，已經(jīng)有一些迫不及待的“貓尾巴”開出了零星的小白花。

“紫苑可以治療咳嗽，有潤肺下氣、化痰止咳的功效，冶煉青銅的匠人不可避免地會吸入一些煙塵，所以也會時常用紫苑熬湯。而雞冠花有止血收斂，還有止帶、止痢的效果，而且盤龍城的人認(rèn)為雞冠花和燃燒的火焰有些相似，所以綠灣的家家戶戶都很喜歡雞冠花。”侍衛(wèi)長解釋。

“天門冬的塊根是常用的中藥，有滋陰潤燥、清火止咳之效。”甄尋補(bǔ)充著。

但是，這三種植物她好像在同一幅頁面上看見過，是什么呢？甄尋思索著，三種植物不同科不同屬，雞冠花可以做花材，天門冬就顯得有些過于……呃清秀，難道是菜單上嗎？不對，野菜不能隨便吃，可能會重金屬超標(biāo)……

對了！是公司展廳的重金屬污染宣傳海報！

天門冬可清除重金屬微粒；紫苑屬、黃耆、含煙草和雞冠花等一類植物，能吸引大量的鈾等放射性元素……甄尋想起來宣傳頁上的那段文字。

難道？一個可怕的想法浮現(xiàn)在甄尋的腦海中，她抓住侍衛(wèi)長的手臂問道，“綠灣的人最長壽是不是？病痛也較其他城民要少了許多。西邊呢？那邊都有什么花草樹木？“

突然被甄尋抓住手臂的侍衛(wèi)長壓制住了要將甄尋甩出一個后空翻的下意識動作，他看了一眼英兒，坦誠地說道：“的確，綠灣的人是壽命最長的，而且基本沒有食醫(yī)。至于西邊，那群燒陶的人不喜歡種花，種花影響他們挖泥巴。”

走了一段路，鮮有人跡的河岸也多了點(diǎn)荒草萋萋的感覺，為了緩解氣氛，甄尋將菊枉從乾坤袋里掏出來放放風(fēng)。

黑貓一般大小的菊枉四爪落地之后，先是半瞇著眼睛伸了個懶腰，然后輕輕咬了下甄尋的衣角，甄尋折了根最高的天門冬，擼掉下端的葉子，瞬間就做成了個純天然的逗貓棒。

可菊枉心里清楚，自己可是豹子！神獸豹子！怎么能被一根小小的逗貓棒給對付了？它一邊跟著三人走著，一邊跳著，伸出爪子去抓天門冬逗貓棒上端的葉子。

“對了，你們盤龍城有供奉的河神嗎？”甄尋想起了康回，若是盤龍城的河流也有像康回那般的河神，就可以找到他們，問清四條河流的具體情況和產(chǎn)生差異的緣由，就算問不到這些，也可以向他們請教一些修建水渠的建議。

“河神嗎？沒有聽說過。“侍衛(wèi)長思索了一會回答。

“但是我聽師傅說過，盤龍城以前供奉過神鳥的。“英兒說，之前師傅涼笙去王宮教授她制作玄石器時，也曾給她講過一些盤龍城的人文故事。

“那也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我也是聽盤龍城的老人們聊起過，二十多年前，盤龍城原本供奉的是一對赤色的龍鳳，鳳在上，龍?jiān)谙隆：髞沓帏P的神像被收起了之后，盤龍城就只供奉的神像換做了一座礦石雕刻的赤龍。“這是侍衛(wèi)長從幾位盤龍城的老叟口中得知的，至于將赤鳳神像收起來的緣由，幾位老叟雖然沒說，但侍衛(wèi)長也猜出來了幾分，原先時，商人崇尚鳥，后來商奏大戰(zhàn)，奏人也就”恨屋及烏“，而彼時的盤龍城為了體現(xiàn)自己的中立立場，就將赤鳳給隱藏了。

“盤龍城近年來的衰敗是不是因?yàn)槲覀兊÷顺帏P神？“侍衛(wèi)長看向甄尋，小心翼翼試探著，他聽從涼笙大人的吩咐來陪同神女和英兒小姐，既然是涼笙大人認(rèn)定的神女，那和其他神仙也是有些交情的，不知道其他神仙對盤龍城是個什么態(tài)度。

“不會不會，小肚雞腸做不成神仙的。”甄尋搖頭回應(yīng)著，但是一想，自己剛剛說的“小肚雞腸”也許有內(nèi)涵赤鳳的嫌疑，況且聽侍衛(wèi)長的描述，赤鳳神的地位還是比較高的，就又加了一句，“我的意思是，這個格局要打開，赤鳳神既然是神，就應(yīng)該理解凡人的難處不是？”

一只碩大的癩蛤蟆突然蹦了出來，鼓著一對大眼將三人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