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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婦人一曲唱罷，一個店小二便端著茶盤來到他們的卡座，見他們的桌子上只是有一把瓜子，和一碟花生，一個空碟子，遲疑了幾秒之后，小二還是雙手為他們呈上了菜單。

“瓜子倒是不必了，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楊戩將菜單遞給甄尋。

盡管聽見二郎神說不必點瓜子，一身“反骨“的甄尋還是執意在菜單上找起了瓜子的價格，九塊九一包，價格還算公道。

可最下面一行卻標著每顆瓜子仁兩千萬，一瓣花生殼一百萬，懷疑是自己數錯了零的個數，甄尋又暗戳戳數了一遍，沒錯，每顆瓜子仁兩千萬，一瓣花生殼一百萬。

“神君，瓜子不是用來吃的嗎？”

楊戩勾畫著菜單，頭也不抬地說道：“一顆兩千萬，你要是想吃我也不攔著你，他給你了就是你的了，那套日月尺規的估價不高，用月老給你的瓜子綽綽有余，你要不要看看還有什么心儀的沒？“

甄尋望著自己剛剛隨手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把瓜子，被驚得目瞪口呆，眼前的瓜子并不是普普通通的瓜子，而是一堆價值連城的籌碼。

勾選的堅果糕點很快就端了上來，小二還順帶拿上了幾個空碟子。

“我素來不愛吃甜食，不過這家的糕點向來口味都是不錯的，你嘗嘗。”楊戩將自己面前的一小碟蛋糕往甄尋面前推了推，接著開口解釋道：“剛剛給你瓜子的是月老，旁邊那個是送子天王，最近華夏拜月老廟的人太少了，他閑得沒事就四處溜達，他沒什么壞心思，就是喜歡多管閑事，你要是想清靜以后躲著點他就是了。”

“嗯嗯。“甄尋咽下一小口蛋糕上的無花果，乖巧地應著。

“好吃嗎？“

“很好吃，不太甜。“甄尋回答道，乾坤袋里的菊枉不安分起來，她看到一旁的哮天犬，一旁路過的店小二便貼心地解釋道他們這里對寵物友好。

甄尋看著幾個毫無保護措施的置物架，按住乾坤袋的手捂得更用力了。

楊戩招來了一個小二，剝開一顆花生，將兩瓣花生殼遞給他，“老樣子，挑一些姑娘家愛吃的糕點悄悄送過去。”

小二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兩瓣花生殼，看向甄尋乾坤袋里伸出的貓爪子，便已經猜了出來眼前的情況，“女士是神君的客人嗎？小店一直對寵物友好，只要您的寵物不會傷害到其他客人就行，至于我們的拍賣品在成功拍賣出去之前都是可以隨意欣賞的，除了一些消耗品，其他也是可以任意試用的。”

聽到這話的甄尋解開了乾坤袋，本想帶著菊枉去外面透透氣，可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還未來得及細思，乾坤袋中的菊枉已經躥了出去。

楊戩將一個空碟子放到甄尋面前攔住她，說道：“你還有一首曲子的時間。”

“讓我出價嗎？這可是暗拍。“甄尋強調著。

“怕了？“楊戩漫不經心地開口，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透露出冰冷的寒意。

“那套日月尺規，很重要嗎？“甄尋盯著那一碟早就放在那里的花生，相傳伏羲女媧丈量天地宇宙規矩的神物，怎么會不重要呢？

二郎神并沒有回答，只是用手指輕輕點在桌子上，和著拍子。

臺上的婦人將一個字唱出了百轉千回，可卻聽得臺下的甄尋抓耳撓腮……

一曲終了，收盤子的小二逐漸走近……

“不改了？”楊戩掃了一眼小碟子問道，“你就對自己這么有把握？”

甄尋將小碟子遞給小二，眼看著小二在碟子上蓋上了一塊黑色織金帕子之后，胸有成竹地說，”神君，我不是對自己有把握，我是對你有把握。

爬上置物架的菊枉大力地晃動著自己的尾巴，卻不慎把一團紅色掃到了地下。

“啪——”一聲輕響。

是一個人偶，瓊鼻櫻唇，雙眼的位置卻是空空如也，菊枉將人偶叼回架子上，透過人偶繡著錦鯉的紅色紗衣，她的手指感受到了人偶曼妙的曲線，可她并不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寶貝，人偶身上的味道灰塵混合著清雅的香氣，似花似木。

甄尋翻看拍賣圖錄的時候便已經知道這個人偶是第四個拍賣品，雖然人偶的材質是世間難尋的封靈木，可是雕刻的風格卻與柳家主流的寫意風格不符，并且人偶的眼睛還未鑲嵌，所以只能算是一件未完成的作品。

人偶伸出手往四周探了一下，“附近是有人在唱歌嗎？”

“你要被賣掉了。”甄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