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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甄尋并未反駁,中年男子將一塊龜甲遞給她,“你看看這樁姻緣怎么樣?”
龜甲有烤過的痕跡,上刻的是兩個人的生辰八字,還有一道裂紋,看到裂紋,甄尋已經了然,看來眼前的中年男子已經對這對男女的婚事做出了判斷。
“我不知道,愛情這種事,就算是我們神仙也無法預料。“甄尋將龜甲還給中年男子,回答道。
“我問的不是男女之情,是這樁姻緣。“
說完這句話,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他本是已經駕崩的奏天子,只不過是看見自己的宗廟附近游蕩著一縷仙氣,便想可能是碰巧遇見了神明,可來人卻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年輕女子,想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神明,便斂去了身份,聽聽這個誦兒口中的“神女“對誦兒的婚事是什么看法,沒想到這個”神女“一開口便是一番天真的荒唐之言。
天子的婚姻,事關社稷,哪能由兒女私情左右?太妮這個兒媳他可是滿意得很,不僅出身于太家,身份高貴,更是性子溫婉,識大局,顧大體,但要說起感情的話……太妮和誦兒也是一起長大的,婚后的日子也是合得來的。
說起來,兒女之情不過是婚姻的“錦上花“,怎么能算是”雪中炭“呢?日后倘若頌兒有喜歡的女子,若是身家合適,收入六宮便是,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武王看了眼甄尋,心里便認定了這個女娃娃也不過是個沒什么資質的小散仙罷了,等下次頌兒再來給他上香的時候,他可要提醒頌兒一下。
古人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歷史的差異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得通的,況且婚姻在這個背景下有著還有更加復雜的作用,甄尋便不再辯解,本來她還在顧慮著怎么和眼前的中年男子講現代人的婚姻觀,眼前人的模樣似乎已經是不準備和她繼續聊下去了。
但這怎么行?甄尋想著自己好不容易遇見一個有身份的當地人,一定要抓住機會。
武王對自己兒子的婚事是越想越滿意,背著手走了兩步,便聽見身后的女娃娃問道:“先生,你可知道眾生釜?“
武王聽到“眾生釜“三個字,回過頭來,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無意間“進入宗廟的小仙子,“是究竟是誰?為什么會知道眾生釜?”
中年男子的反應過于嚴肅,甄尋也起了一些警覺,但奏王室里的人也不會是壞人,于是便只說是自己有個朋友無意間進入了眾生釜中,被困在內。
“既然是仙子的朋友,想必也不是凡人吧。你那位朋友又是什么身份呢?”
甄尋支支吾吾起來,她不知道該不該將被困的是哺會少主的身份告訴眼前的中年男人,“我還不知道先生的身份,怎么先生就要問我朋友的身份呢?”
武王甩了下袖子,將身上的玄衣龍袍顯現了出來,刻意收斂的天子威壓也隨之釋放出來,“吾乃奏朝開國君主,武王姬發。”
知曉了中年男子的身份之后,甄尋看向他的眼神也變得尊敬起來,她不再顧忌,講出了被困者的身份,順便還說明了哺會與太倉的作用--天下人的食譜和將外物化作身軀滋養的受納與腐熟水谷之處。
武王沉思了片刻,一臉凝重地從香爐中抓了一把香灰。
“你說的地方不在我能力范圍之內,本王想幫你也是有心無力。我將這把香灰贈予你,希望能在關鍵的時候幫到你。”
武王不再將甄尋看作一個“不靠譜“的小仙子,將裝著香灰的錦囊給了甄尋之后就化作了一縷青煙消失了。
拿著小錦囊的甄尋明白過來,武王剛才遞給她的龜甲上刻的應該是成王和另一個女子的生辰八字。不過,甄尋想著武王的話,那處眾生釜出現的山谷,不在奏朝的國土內嗎?那看來路上要花費不少時間,不知道還趕不趕得上成王的婚禮,罷了罷了,新娘不是英兒,這婚禮她去了也是尷尬。
……
長途跋涉之后,甄尋到了那處山谷,才明白過來武王口中的“不在我能力范圍之內”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