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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星野這三十多年從沒有被女人分手過，男女之間的事本來就是你情我愿，男人應(yīng)該紳士，卻沒必要下作，從沒打算強(qiáng)迫誰，也就不存在低聲下氣去哄誰。

不改就不改。沒什么大不了的。

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女人。

如果是，那特么老子就一輩子憋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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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絕癥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很好，季萱一早就上了天臺。

彤彤現(xiàn)在一到周末就跑來跟她住，以前常在一起，早就習(xí)慣彼此，倒也不會耽誤彼此的時間。只是季萱一向喜歡夜深人靜的時候工作，可彤彤睡的早，不好太影響她，所以每到周一她都會早起來補(bǔ)一下。

快到農(nóng)歷年了，美院剛放了寒假，先生通知工作室再上一周的班也可以放假，避開春運(yùn)高峰。彤彤要回京城，約她一起走，可是季萱不行。之前宇飛說顧辰兩個月后一定會來凌海，卻不說明原因，直到季萱問到一月底，才不得不告訴她原來那個女孩家就是凌海的，他們就是要回來過年。

過年不是個討債的時候，太掃人興，可是季萱實(shí)在不想再多等。凌海這段時間，她撿了不少活兒干，本來只是想打發(fā)時間賺一點(diǎn)生活費(fèi)，沒想到會有意外收獲，這讓她更希望能早點(diǎn)出發(fā)去找到那一點(diǎn)感覺和真實(shí)。

冬天的陽光很柔和，可幾個小時以后，季萱還是額頭冒了汗，牛仔襯衣解開扣子在腰間隨意系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下幾口，很舒服，正要低頭，聽到天臺門嗒嗒嗒地響了幾下。

鞋尖踢鐵皮的聲音。

季萱抬起頭，輕輕吁了口氣，放下手里的工具走過去開門。

“來來來，開飯了！”

從小門里出來，他像一只碩大的鴕鳥，兩手拎著各種袋子，張開的翅膀一樣。

大若，自從幫她在天臺建了“工作室”，他就以合伙人自居了，隔三差五就來，而且每次不是踩飯點(diǎn)就是踩茶點(diǎn)，帶一大堆吃的來，好在他本身很愛吃也很能吃，并不會剩下多少。

幫他把棚里的桌子收拾出來安頓好，季萱到天臺水管邊洗了手。

“喏，你的面。”錢芳若遞了一盒過來。

季萱接過打開。她對食物沒什么太多的欲／望，如果說從小到大百吃不厭的應(yīng)該就是面。來到凌海后吃了著名的粗炒和蔥油拌面，味道不錯，可是對她來說有點(diǎn)干，不過，相比其他的南方菜已經(jīng)是很對胃口了。

飯盒都打開，各式各樣的小菜，很生的香油味，季萱沒動，拿起手邊的牛奶。

錢方若打開啤酒灌了兩口，看到桌子另一邊是堆放整齊的四方小版子，扣了各種卡通動物圖樣，擦了下嘴，“怎么？你還在那個兒童畫坊做？”

“嗯，”沒等他再問，季萱解釋說，“里面有個白血病的孩子。”

“哦？是么？”

“嗯，她媽媽剛給他生了弟弟，匹配成功，春節(jié)后就準(zhǔn)備做骨髓移植了。”季萱說，“移植前要先做清髓，就是過度化療，徹底摧毀他的造血功能，成為一個完全沒有抵抗力的宿主，然后聽天由命。”

錢方若挑了下眉，“他媽媽告訴你的？”

“不是，是他告訴我的。他說，他要愛弟弟，使勁兒愛，這樣他的身體才會愛弟弟的血。但是現(xiàn)在弟弟很丑，他怕愛得不夠。又怕太用力愛太多，擔(dān)心自己變成弟弟掌控的機(jī)器人。”

錢方若笑了，“這熊孩子！且活呢！”

“是啊，”季萱也笑，“其實(shí)，小孩兒對事情的理解和承受力跟我們想象中差很多。他們對未知從來都是好奇，而不是害怕。如果媽媽不哭，他意識不到失去。”

“嗯，這倒跟這次主題很像，所以你要跟他在一起，體會那種童真下大人的絕望？”

季萱笑著搖頭，“我想知道他怎么讓自己愛上丑弟弟。”

“這啊，”錢方若拿手一指，“這你可得好好學(xué)著點(diǎn)兒。”

“得了，太丑的也不行。”

“哈哈……”

兩個人說笑著，一起吃飯。

給季萱買的是半份面，她很快吃完又去拿了牛奶上來，回來發(fā)現(xiàn)錢方若也已經(jīng)放了筷子，這么多菜基本沒怎么動，而且，他在抽煙。

大若很少抽煙，他抽煙不是什么好事。季萱問，“怎么了？”

“來。”錢方若拍拍身邊的凳子。

季萱挨著他坐下，“有事兒啊？”

錢方若長長吐了口煙，“你啊，從來沒有聽過我的話，這一次能好好兒聽么？”

“你說吧。”

“我，咳，知道顧辰的那個女人是誰了。”

季萱聞言輕輕蹙了下眉，“有這必要么？”

“你聽我說。她姓梁，”錢方若頓了以下，“此梁非彼梁，是東南亞某橡膠大王家的梁。梁家有幾支，她爹是長房長子最正的一支，家族企業(yè)擴(kuò)展很大，二十年前就來到香港和內(nèi)地。這一家的財(cái)富和他們的知名度很不匹配，除了業(yè)界，鮮有人知，非常低調(diào)，真正的隱形富豪。”

他一直看著她的眼睛，知她莫若，果然，這種堪稱爆炸性的新聞在美麗平靜的眸底連一個小浪花都沒打起來。

錢方若這便放了心，繼續(xù)說，“可是這兩年這家偏偏出了個走娛樂圈的，某小姐學(xué)了時裝設(shè)計(jì)，又靠老子掏錢在巴黎跟幾個時尚界的大咖混過幾年，回來后在凌海創(chuàng)建了自己的品牌。本來就是玩兒票的，毫無建樹，但是架不住人家自己給自己做模特，就這么開辟了一條所謂的名媛創(chuàng)業(yè)路。誰敢淺規(guī)則她？自身?xiàng)l件也確實(shí)不錯，紅了，而且是戴著自食其力的帽子紅的、真正的白富美，身邊都是凌海的各種鉆石王老五，娛樂和時尚頭條經(jīng)常霸版。這一家，也就跟著高調(diào)起來，祖宗三代都被刨出來夸了一番。”

“不是她吧。”

“當(dāng)然不是。顧辰這個是這家的老小，號稱也是學(xué)藝術(shù)的，除此之外，沒什么特點(diǎn)。幾年前在香港倒是有件事，十幾歲的時候跟人出去party，男男女女亂親一氣，鬧過幾天雙性戀的事兒，其實(shí)就是那種含著過重的金湯匙出生導(dǎo)致金屬中毒單純到愚蠢的一傻丫頭片子。本來一直跟在父母身邊，具體她是怎么來到內(nèi)地，竟然一個人跑在山溝里跟你們遇見，就是特么活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