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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被巨浪顛簸后送上岸邊的小船,筋疲力盡,慢慢恢復平靜,這才聽到,外面的雪終于完全化成了雨,敲著窗。
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她的汗浸透,人才沒有了思考。
顧辰來了。
她聽說了,依然離開。在登機口,電話響了。
接起來,沒有聲音,可是,一秒,她就知道是他。
也許,分離,時間,可以斬斷一切,可是彼此在身體上留下的記憶,早已無法剝離,呼吸里,都有。
小萱......
輕聲喚,沙啞的聲音,恍如隔世;這兩個字在他筆下,頁眉,又一次死去......
你的,都會還給你。
她始終沒有說話,因為她的血,都在疼......
......
想讓我,答應什么條件?
從身后抱著她,輕輕吻著,看燈光里,十指依舊交纏。
安靜,雨敲著玻璃,好一會兒,她輕聲開口,你以后,還想和我繼續睡嗎?
小屋靜,女孩歡愉后略有些啞的聲音讓這一句不亞于一聲驚雷。
從她主動提出讓他上樓,張星野就知道這之后一定會有讓他受不了的條件,他認,可是如此直白還是有點尷尬。咬牙,想說點什么,可想起酒店街前莫名被嫌,又想起季萱兩個字,還是決定放棄,在她耳邊低聲應,嗯。
除此之外呢?
什么意思?
還想要別的么?
他皺了下眉,腦子迅速判斷這句話隱藏的陷阱,嗯,沒有吧。
那就好。那我,收回之前的話。
當時讓他一腳踩空掉進地獄的話就這樣被她收回了,七天的怒火與屈辱輕飄飄地就被抹了。可男人的志氣終究抵不過身體的渴望,你是說,我們可以繼續么?
睡。嗯。
他皺了下眉,不喜歡她這么強調這個字,好像他們之間只是肉/體的關系。可他是男人,男人的自尊心,他應該更不在乎才對。
如果,他輕輕咽了一下,我是說假如,咱們睡出感情了呢?
不會。
他低頭用力嘬了一口,這由得你啊?
她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轉回去,淡淡道,只會睡膩。
他咬牙,睡不膩呢?
會膩的。
這是一個常理,男女之間激情過后總有冷卻的時候,沒有感情基礎,剩下的當然就是對肉/體的厭煩。膩了就分開,提前說好,這對男人簡直是求之不得,可為什么他還是覺得很別扭
抱緊懷里,汗津津膩在一起的身體,心里這么滿足,這些日子的暴躁都煙消云散。也許是口瘡和七天羞辱記憶太近,他覺得他的理智在偏離,想不出會有睡膩她的一天。
反正,不膩就繼續。
這個推論讓他的心情稍微好一點,翻身,吻她,你說,你怎么是這么個古怪的東西?嗯?小萱......
以后,別再這樣叫我。
他意外地一怔,這不就是你的名字么?
以后,叫我季萱。
張星野蹙了眉,以前覺得小萱是一個不能更敷衍的稱呼,一直盼著知道她的名字,可現在怎么覺得像隔了一層,貼著她的身體依然覺得生分。
叫習慣小萱了。不用改吧?
我從小就不喜歡別人拆我的名字。
原來如此,聽她提小時候,莫名覺得親近,他這才展了眉,那好,季萱。
這兩個字也許真有神奇的效果,一叫出來,正好敲了鐘,四處焰火騰起,五彩繽紛映著小屋的窗。
零點了,舊歷一年過去了。
我餓了。她看著顏色變換的窗簾,居然冒出這么一句。
他怔了一下,捏捏她,餓了?年夜飯吃什么了?
她沒吭聲,他抬手輕輕把她耳邊的發撥開,又是牛奶啊?
她扭頭,你能......給我再做面條吃么?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