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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該說了,說吧!”
她仰起小臉,“我會畫畫兒。”
張星野一怔,笑了,輕輕捏捏她的小鼻頭,“我知道啦,漫畫都是你畫的。”
她沒理會他,繼續說,“你們現在在搞的那個慈善藝術展,是跟美院合作的吧?”
“哦,對,跟褚恩謙褚老的工作室合作的,怎么了?”
“你覺得褚老怎么樣?”
“大師級的人物,我敢覺得么?”
“褚先生是我的恩師。我是他最小的徒弟。”
“哦??是么!”張星野驚喜,藝術界的師徒一走就是一輩子,所以幾凡大師都十分謹慎收徒,據說褚老先生早就不收了,沒想到最小的這一個,竟然是她?
“知道我為什么告訴你這些么?”
他笑著點點她,“總算給這小腦門上貼個標簽,讓我知道你是誰?”
她拔拉開他的手,冷冰冰地看著,“我是告訴你:張星野,以后再說我畫得不好、有辱師門,我就把你刻進我的畫里!”
“哈哈……”他仰頭笑,“我逃不了了是不是!”
她壞,他一直知道;現在知道她還記仇,為什么心情倒莫名好起來?
“我也有件關于我的事,想告訴你。”
“我不想知道你什么。”
說著她居然想扭頭,他不許她動,“這件事,必須知道。”
她沒吭聲。他低頭,輕輕嗅她的發,“從我們第一次,之前,之后,我沒有別的女人,很多年。”
“我知道啊。”
男人深沉的心,深沉的聲音就這么被/干脆的小聲兒給攪合了!他挑眉,“你怎么知道?”
她抬頭,嘴角微微一彎,可愛的小表情隱隱約約的讓男人的自尊心立刻受到挑戰,“小混蛋!你什么意思??”
她噗嗤笑了。他恨,捏著她的下巴,“說!”
“因為,我也有排他性啊。”
嗯?好挑釁!睡了她睡不了別人了是吧??張星野咬牙,“太特么囂張了!早點滾回京城,讓我清靜清靜!”
“嗯嗯。”
他笑,一把將她抱緊,勒著,勒進他心窩、骨頭縫里。一個月,他只有一個月時間,在變成跟蹤狂之前……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新的開始。
第47章
烏云壓在海上, 天地壓成扁鍋,悶重,視線可及的封閉與窒息;突然, 一道閃電劈開了濃重的云層,雨水像突然沖開閘口的水傾倒下來, 狂風卷著海浪向上迎去。
馬來三月的天, 濕熱, 雷雨,反反復復。
房中暗得像夜晚一樣,沒有開燈, 男人站在二樓陽臺的落地玻璃門前, 看著鋪天蓋地的雨吞噬了整個沙灘。
房中冷氣開得很足,溫度低到與外隔絕,陰冷+雨潮, 想起貴州山里,一頂小帳篷, 一盞燈, 兩個睡袋鋪開來,抱在一起, 暖她冰涼的小手和腳,看她壞笑, 咬他,懷里就是他的整個世界……
思念, 是毒。戒不掉, 就會死。
外面傳來敲門聲,男人沒動。停了一下,門直接打開。一個梳著馬尾、穿著吊帶、熱褲的女孩走進來, 立刻感覺到房中的溫度,“啊,怎么又開這么冷!”連蹦帶跳地到男人身邊從身后環抱了他,“好冷!”
他沒動,被她雙臂環著,兩個人之間只有他的t恤和她薄薄的吊帶衫,她用女孩最柔軟的地方貼著他,他的溫度早已經傳給她,帶著男人的力量,好溫暖。他從不用任何香水、體香劑,只有很清爽的男人味道,偶爾,一點汗味。
她歪頭,看他的側顏。清秀的臉型,英俊的鼻梁,還有那雙眼睛。梁心妮覺得自己從沒有見過這么深沉又迷人的眼睛,會讓人聯想到小說、戲劇里那最深情動人的王子,尤其,當他背起畫架,卷起袖子,目光看向遠處的風景,那模樣,會讓她瘋狂。有的時候,甚至想做他手下的那支筆、筆下的畫板,這樣就可以一直在這雙眼睛的凝視下。
可曾經,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那個叫季萱的女孩,看她,畫她,牽著手爬山,背著她過水。他們在一起就是一幅畫,天永遠是晴,即便大雨滂沱,即便她為所欲為,天都是晴的。
曾經一度,那幅畫面讓梁心妮沉醉,也讓她心痛得要死。她哭,跟朋友哭,跟姐姐哭,告訴她們如果以后她看不到他,會死!好在,現在,他天天在她身邊,她想什么時候看他的眼睛都可以,可依然,不夠。
“親愛的,要吃飯啦,你怎么還在這里?今天有你最愛吃的奶香焗蝦球!”他喜歡所有的奶制品,尤其愛喝牛奶,經常當水喝,尤其是創作的時候。
他沒吭聲,梁心妮低頭,見他手里還是打印出來的那套漫畫,不由得噘了嘴,“不是都跟你說過了么,大哥那邊我已經確認過了,那畫手根本不是女孩!”看他蹙著的眉無動于衷,她又說,“就算是,也不可能是她啦。”
他們之間,只能這么稱呼那個女人,因為叫她季老師,他不讓;叫她季萱,每次都會惹他煩躁,所以,她不知道該叫那個女人什么。
“畫的簽名,本身就沒有那么強,你又怎么確定呢?可我,不了解她,卻了解我大哥!大哥難得回國一次,凌海的名媛們想認識他都很難,她憑什么呢?她什么時候到的凌海?白宇飛說是十一月,對不對?那到現在也不過四五個月,連個朋友都沒有,發展社交圈哪有這么快!而且,即便她有那樣的活動能量,我大哥那個人是很少應酬的,他們之間哪來的機會認識?就算見了鬼真的出現在同一個party上,她那個樣子,怎么能吸引我大哥呢!”
這一番話憋在心里已經好幾天了,自從無意中從姐姐的微博里看到那條慈善募捐,本來也沒覺得怎樣,當時正好靠在他身邊就隨手給他看,說你看,我大哥居然在凌海做事了。自那之后,這件事就沒完沒了,梁心妮實在想不通,他怎么會一眼就認定那是季萱的畫?徹夜不眠,看了一整晚!這都無所謂,他本來就是個畫瘋子,而季萱的畫,梁心妮也覺得十分難得,可是,把她和大哥梁心偉聯系在一起,這實在讓人難以忍受!她憑什么??
現在終于可以說出來,心也終于痛快了些,從他身后轉過來,手臂依舊環著他的腰,“不要再想這件事了,好嗎?你放心好了,三月的畫展我們錯過了,可姐姐跟我說今年六月是凌海國際藝術中心開館四十周年,肯定會有大型畫展,一定比例年的春季展聲勢更大,這一次,我們絕對不會錯過!”
他的臉色終于好一些,從他手里拿過那些畫隨手扔到一邊的茶幾上,梁心妮偎進他懷里,聽著他的心跳,手臂不覺就更緊,“顧辰,”
“嗯,”
“我答應你的條件,一直在做,你答應我的,不許反悔。”
她抬起頭,輕輕墊腳尖,吻了他下巴一下,他低頭,和她輕輕吻在一起,“我不會食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