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鵲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孫彤不信,白宇飛倒急了,竟然替顧辰說起了心痛,說女神畢竟食人間煙火,轉頭就投總裁懷抱,報復有加,誰還記得當初千山萬水的純情與浪漫?氣得孫彤一腳把他踹下床,第一次,讓那家伙以未婚夫的身份睡了沙發(fā)。
謠言總是與迷團并存,孫彤知道的時候事情已經過去一周多了,這一周,小萱每天按時到學校來,工作忙,下班就走了,不像之前會忘記時間,不過也是因為大若那邊有事,她要過去。活兒就那些,本來話就少,也沒什么好交代的。
哦,有一點,之前小萱偶爾會帶午餐來,現在是每天都有餐盒,葷素搭配,還有湯,好看又好吃。以前她胃口寡,常一天一頓,現在倒變得規(guī)律了,都能吃下。而且,牛奶瓶邊總配有新鮮的曲奇餅干。孫彤愛吃甜食,毫不客氣地分她的,入口即化,簡直好吃得不得了,可是問她,又說不出是哪家點心店買的。
除此以外,一切正常。所以,如果不是顧辰在酒吧里喝吐了血,孫彤和白宇飛根本都不知道他們之間居然出現了這么神奇的轉變。
一夜翻來復去地睡不好,上午孫彤去醫(yī)院做檢查,排隊,驗血,出來的時候都一點多了,接到白宇飛電話說要過來接她。
“不要,我現在去學校。”
“不是請了一天假么?”
“本來不用去的,現在必須去!”
沒等白宇飛再說話,孫彤就掛了。今天可是個大日子,因為:張,大,總,裁要來蒞臨指導!
瞎特么指揮!曾經是跟著看熱鬧好當笑話說給小萱,這一次,孫彤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心里竟然莫名迫不及待,街邊買了個三明治就叫了車往學校去。
今天真邪,大中午的高架塞車,等到了學校,孫彤汗津津地跑進工作室,一眼看到露臺上季萱同學正坐在竹椅上邊喝牛奶邊翻筆記,圍裙,袖套,應該是跟著老師忙了一上午剛吃飯。
孫彤放下包,卷起袖子,正要出去,大師兄丁寧從樓上快步下來,“哎,你怎么來了?老師已經和張總往那邊展廳去了,快點!”
“來!”說著孫彤就跑過去推開玻璃門,“小萱!視察的來了,你來不來?”
“不了。”
應了一聲,頭都沒抬。本來也知道她不會去湊這個熱鬧,可不知怎么的,看著那一貫我行我素的樣子孫彤有點別扭,上次還一起嘲笑這家伙的,鄉(xiāng)衛(wèi)生防疫站的梗就是她說的,這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真的此地無銀?又看了一秒,孫彤咬了咬唇,轉身走了。
五月的凌海,將近梅雨,濕潮的天氣一到正午很難不黏膩,可是一眼看到張大總裁,孫彤倒吸了一口涼氣,透到心底,這特么……
淺藍色修身襯衣,領口敞開,半卷衣袖;半休閑式灰色西褲,腳上一雙舒適的懷舊式淺色厚底便鞋,看不到襪子,半裸腳踝;一副黑框眼鏡,手里拿著老師給他的資料,一笑,陽光扎眼。
臥槽!孫彤心里悄悄叫一聲,這種混搭風最吃身材,穿不好就是濃濃的裝x感,可是穿好了,就是眼前這位:悠然禁/欲,簡直風騷!今兒才發(fā)現這男人雖然不魁梧,可線條感居然這么好,不用正裝修身,也能如此標桿式立體,舉手投足,不愧是百年常春藤出身,有那么一點恰到好處的歐美范兒,簡單的顏色就能潮到不行。
曾經的那位總是一副“總裁”樣兒,西裝革履,金絲眼鏡,呈現一種壓迫的儀式感,氣場強不強先不說,老成,一眼千里。所以一想起他,就覺得是雜志上那種毫無特色的四眼商人,根本不可能把他和小萱聯系在一起,別說什么顏值,就是年齡也不是一輩人,可今天,特意換了的眼鏡,特意的簡單,發(fā)型都略有些凌亂,再仔細看,又絕對是專業(yè)發(fā)型師修理出來的,自然的凌亂,放松又親切,難怪老師也比平常更隨和,一路說說笑笑。
孫彤不由得白了一眼,張總,您老對畫能有對打扮的一半敏感就好了。孫彤是個不折不扣的顏控,好感幾乎是瞬間就占領,只希望他開口,一開口,一切破滅。可奇怪的是,今天,張總既沒有要求“沖擊感”也沒要求“touch到靈魂”,反倒是很認真地聽他們講解,由衷稱贊。大家對這個結果都很開心,努力真的沒白費,畢竟出資方滿意,才是慈善能保證到位的真正起點。
總之,今天的張星野,總體滿分,好感爆棚。跟了一路,一個字筆記都沒記下,孫彤不是太爽。回到工作室,小萱早不在露臺上,聽到工作臺后有動靜,孫彤走過去見她在轉盤邊繃畫布,寬大的畫架有點支撐不住,孫彤趕忙上去搭手扶著,“給誰的?”
“我的。”
“你準備畫了?”
“試試。”
孫彤蹙了下眉,都開始繃畫布了不會只是試試,只不過看她拿著畫布夾和射釘槍,角度比著還是有點生,畢竟,以前這些活兒都是顧辰的,現在,額頭都有了汗。
“小萱,”
“嗯,”
孫彤不自覺頓了一下,面對她,竟然不知道怎么說男女說感情才能不矯情,不如單刀直入,“我聽說你跟那個誰了。”
“哦。”
孫彤皺眉,“我聽說什么了你就‘哦’?到底怎么回事兒啊?”
“什么怎么回事?”
“你跟那個,張星野,真的在一起了?”
“嗯。”
面色如常,她專心地把著畫布,繃緊。孫彤有點忍不了,“男女朋友那種?你愛他??”
仔細折角,射釘,季萱擦了下汗,“咱能不上綱上線么?”
“既然不是,你這是要干嘛?”看著她,孫彤忽然難過,“我聽說藝術中心那一場算是把一切都掀翻了,梁心妮已經被她爹關在家里不讓出門,顧辰回去就被她大哥打了一拳,那叫一個狠,把那位自己的關節(jié)都給打骨裂了,那邊現在已經是一鍋粥。顧辰,完了。”
“不至于。”
“不至于?咱們圈子小,這事兒一出,他還想爬起來?做夢吧!”
季萱輕輕吁了口氣,“所以,我是在報復他?”
“當然不是!小萱,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而且,他罪有應得!可是,你為什么……”
釘上最后一顆釘,季萱拿起來仔細抹了一遍,松緊正好,非常平整,“好啦,別操心我了。我沒事。”
“沒事?沒事你會給那種人在一起??”說著,孫彤不得不忍了一下,“張星野??就算是巧合,你覺得,通么??”
季萱一挑眉,笑了,“他那么糟么?”
“糟?”孫彤苦笑一下,“誰敢說人家糟?那是張大總裁!要什么有什么,多少女人憋著嫁呢,別說嫁,就是干混幾年都愿意!”
關了轉盤,季萱兩手搭在畫架上看著孫彤,“其實,沒那么復雜,我沒想……”
“我知道!你沒想跟他怎么樣!”孫彤煩躁,想起白宇飛走后,自己每天抽煙,哮喘常常犯,怎么能不理解那種心痛到拼命想作死的感覺?一屁股坐在她身邊,“何必呢?就算顧辰死了,你又沒有!”
偌大的工作室,女孩喳喳的聲音忽然激起,回蕩后,安靜得只剩下石膏的味道。
角落里兩個人并排坐著,好一會兒,孫彤看身邊,石膏一樣的人,嘆了口氣,“以前你總說,路那么遠,根本走不完。現在,困在這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