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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里邊請,里邊請?!币娪锌腿?,還是位膚若凝脂,姿色絕佳的姑娘,店小二更加熱情洋溢吆喝著。
待店小二迎出門外,余光瞥到門外馬車上掛著鎮(zhèn)國公府的家徽,便知道了眼前是何人,只一瞬笑臉差點垮掉。
全京城人人皆知鎮(zhèn)國公府有位驕縱蠻橫的大小姐,性情喜怒無常,一傳十,十傳百的到了他這早已變了味,今個遇上了,著實捏了把汗。
店小二立馬滿臉諂媚相,“姜小姐光臨本店,乃是本店萬年積攢的福氣,小的給您挑一間視線極佳的雅間,以便一覽安陵街的風(fēng)采。”
“恩,”姜噯噯自從進(jìn)屋視線就將屋內(nèi)看了個遍,也沒看到她想見的人。
春桃讓店小二先行帶路,店小二前邊引路將人帶到了三樓門寫有“嵐”字號雅間:“姜小姐您先坐會,近日店里新到了一批剛采摘上好的毛尖,小的先給您沏上一壺?!?
春桃深知小姐并無心吃茶,對店小二道:“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得了,有吩咐在叫小的,”店小二聽后臉上堆滿笑退出房間速度極快,出門后如釋負(fù)重松了一口氣,趕忙朝樓下走去。
春桃走出屋外查探,三樓總共五間房,有三間空著,只有掛著“亦”字號的那間關(guān)著門。
“小姐,奴婢看了下,只有最后一間房門是關(guān)著的,奴婢猜測五殿下定是在那個房間,”春桃道。
姜噯噯聽后便有些坐不住了:“春桃,我今日這身衣裳可還行?!?
春桃笑道,“小姐今日好看極了。”
“那我臉上的妝容有沒有花?”姜噯噯指尖輕觸著臉側(cè)問道。
“小姐,您今日美極了,臉上的妝容也好好的?!贝禾铱粗约倚〗慊艁y的樣子不由失笑道。
“當(dāng)真?快把銅鏡給我?!?
春桃將一面巴掌大的小銅鏡放在姜噯噯面前,“小姐,再過一會恐怕五殿下就走了?!?
姜噯噯見鏡中自己妝容姣好才安心道,“走吧?!?
走了兩步,姜噯噯停下,“北忱哥哥若是知道我打探他的出行,定會不高興?!?
得知北忱今日出宮,還是春桃給宮里在五皇子跟前當(dāng)差的小貴子塞了好些銀子打聽到的。
“小姐,您費盡心思就為了見五皇子一面?”春桃又道,“當(dāng)下不去奴婢都為您覺得不值當(dāng)?!?
姜噯噯咬著下唇猶豫片刻,踏步屋外。
*
姜噯噯記得第一次見到北忱,是在她八歲,跟隨外祖父進(jìn)宮參加宴會。
那時她還是個膽小的小丫頭,第一次進(jìn)宮,走哪只會躲在外祖父身后。
宮宴上人來人往,她坐在位子上不敢隨意走動,手里拿了串葡萄慢吞吞的吃著,手一打顫葡萄就滾落到了地上,隨后滾到一個少年身邊。姜噯噯跑著追過去,桌前端坐的少年有著好看的長卷睫毛,黑如耀石般的眼睛,一頭烏黑的發(fā)全都束在頭頂套在好看的暖玉冠中,蹲在地上撿葡萄的她看著愣了神,他可真好看。
少年冷聲道:“看什么?”
“你真好看,”口如心說的就說出了口,說完她撿起葡萄就跑了。
姜噯噯覺得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不知為何覺得心里癢癢的。
姜噯噯第二次見北忱,她知道了那少年是五皇子。
泠妃是姜噯噯姑母,深得圣上寵愛,所以后來她在宮里見了公主阿哥被免了請安禮。
她陪著姑母在御花園聊天解悶,就見許久未見的少年走在鵝卵石小道上,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繃著不喜言笑,他似乎長高了些,更俊朗了。
泠妃說完話見無人回應(yīng),也隨著她的視線望去,失聲笑道:“小姑娘家這樣盯著五皇子,這要叫別人瞧了去,定會亂嚼舌頭?!?
姜噯噯聞聲,頓時面紅耳熱嬌嗔道:“姑母~我沒有?!?
泠妃望著愈走愈遠(yuǎn)的少年,柔聲道:“按年歲算起來,五皇子是噯噯的哥哥?!?
姜噯噯聽后,迫不及待道,“那我以后可以叫他北忱哥哥嗎?”
泠妃看著她目光期盼的眼神點頭:“當(dāng)然可以。”
姜噯噯滿心歡喜小聲低喃了數(shù)遍著北忱哥哥。
那天之后她就時不時往宮里走動,哪怕只是見他一眼,也可以足足開心上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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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掛有“亦”字號牌子門前,姜噯噯示意敲門,春桃輕叩幾下。
屋里的人聽到叩門聲,身著墨綠錦衣少年得意笑道:“看吧,五哥,是不是有人尋來了?”
北忱自顧的吃酒不予理會,鎮(zhèn)國公府家的姜小姐使他倍感頭疼。
叩門聲再次傳來,小安子開門,“姜小姐,您怎得在這?!?
小安子站在門邊一臉難色,不知該不該讓這位姑奶奶進(jìn)來,請進(jìn)屋里等回宮主子定要想著法子整我了,不請進(jìn)屋作為奴才也惹不起這位蠻橫的姑奶奶。
小安子心里忐忑不安的橫在門中間,總之倒霉的都是他。
姜噯噯視線探進(jìn)房間,順著小安子旁邊留出來的縫隙便鉆了進(jìn)去。
她進(jìn)屋嬌滴滴道:“北忱哥哥,你真的在這。今日上街采買胭脂,路過就看了宮里的馬車,沒想到是北忱哥哥,”說著姜噯噯邁著小碎步向北忱走去。
小安子聽后哆嗦一下,仿佛剛剛在樓下撒潑的不是她。
北忱舉著酒杯沒搭理她,身旁墨綠錦衣少年嘆氣,“今日跟五哥閑著沒事,便想來這吃兩口酒。”
姜噯噯見北忱依舊不理會她,便轉(zhuǎn)頭向墨綠錦衣少年道:“北顧弟弟,你也在啊?!?
“我好歹大活人坐在這你才看到?”又覺得哪里不太對,“我什么時候是你弟弟了?”北顧臉抽了下。
姜噯噯笑笑:“不介意我座這吧?!彪m話是這么問,人已經(jīng)坐到了北忱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