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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兄……”王藍(lán)田再一次叫了他一聲,語意未盡。一雙狐貍眼溢滿笑意。馬文才轉(zhuǎn)頭看他,卻看見了他眼底的戲謔,與算計。
馬文才神態(tài)不變,微揚了揚下巴,讓他說下去。
“文才兄……”王藍(lán)田的唇角泛起一絲笑意,他不急不徐的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書院里面……可能有女人……”
“是,山長夫人她們,還有謝道韞,不都是女人嗎?”馬文才很淡然地點了點頭,腦海卻突然閃過祝英憐的臉。
王藍(lán)田一直有注意他的神態(tài),雖然他表面上沒有任何驚訝,可王藍(lán)田仍發(fā)現(xiàn)了他一瞬間眸中的風(fēng)云變換。
“我的意思是……書院的學(xué)子!”王藍(lán)田說話也不忘觀察對方,特意在后半句加重了語氣,“我們的有些同窗,行為可是很異常??!”
王藍(lán)田笑得滿是惡意,“比如說呢!祝英臺!”
“祝英臺?”馬文才放下茶蓋,眸色微微加深。
王藍(lán)田順手把茶放在了桌子上,一面笑著應(yīng)和,“對,就是他!”
“文才兄這么聰明,難道就沒有懷疑過嗎?”王藍(lán)田的口吻帶著幾分挑釁又帶幾分鼓動,“文才兄?祝英臺可是從來都不在澡堂洗澡?。≌者€涂脂抹粉!上次我經(jīng)過他身邊就聞到一股子玫瑰香油味!還有他對謝道韞可真是維護(hù)的很了,容不得別人說女人半句不好!”
王藍(lán)田看著馬文才一點點露出懷疑的神色,心中越發(fā)興奮和躍躍欲試,又添油加醋起來,“我甚至開始懷疑……”
“……身為祝英臺哥哥的他,會不會也可能是女人?”
王藍(lán)田看見馬文才一下子攥緊的手,心下了然,成功了,終于鼓動了馬文才!果然,祝英憐這個死敵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一場好戲,要開場了……他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
“你,先出去?!瘪R文才低下頭沉思,道。
王藍(lán)田笑著點點頭,聽話地退下。
馬文才的心中某個猜虞,終于捅破了窗戶紙,在王藍(lán)田的引導(dǎo)到白天日光下來,開始生根發(fā)芽……
――翌日,明秀亭
“我還是覺得不對啊!”荀巨伯皺著眉頭,突然來了那么一句,“今天他們兩個還是一句話都沒說!我問過山伯,是英臺不知怎么不理他了?我尋思是不是山伯哪里得罪他了?”
“英臺,沒有那么小心眼!”祝英憐笑著否認(rèn),“不過是最近心情都不怎么好!過幾天就會好的,你也不必為他們擔(dān)心過多!”
“希望是這樣子吧!”荀巨伯轉(zhuǎn)身看向了趙德正,“亦東今天怎么沒有來?”
“他呀,還在生悶氣呢!”趙德正咬著根草,懶洋洋的回道。
“什么?”荀巨伯不明白了。
趙德正解釋道,“昨日亦東兄不是找小蕙發(fā)脾氣么!你們知道原因嗎?就是因為,昨天上午亦東約了小蕙吃肉串串,結(jié)果一上午沒見到人,回來一打聽才知道,小蕙半路見到祝英臺,就暈乎乎和小十弟走了,失了約!”
趙德正嘖嘖感嘆,還搖頭晃腦開口道,“見色忘義,見色忘信,見色忘約?。。?!”
“不過……”語鋒一轉(zhuǎn),趙德正摸著食指,笑得猥瑣,“我懷疑,亦東對小蕙有那么點意思,嗯……”
“是么?”荀巨伯對這種八卦向來好奇,“那小蕙呢?她好像喜歡英臺吧!”
“這個,我就不……”趙德正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卻聽祝英憐的聲音響起,“昨晚我見小蕙送了一盒糕點給亦東,但是亦東出去了,不在……”
祝英憐的話還沒說完,卻見荀巨伯和趙德正對視了一眼,嘿嘿直笑。這兩人勾肩搭背,感覺有點狼狽為奸。
“看來,也不是沒意思么!”趙德正摸著下巴直笑,下了結(jié)論。
“是??!”荀巨伯贊同地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么來,“可小蕙不是喜歡……英臺的么?”
“我覺得,那可不一定……”趙德正搭著荀巨伯的肩膀,隨意的笑著,“以后的事情誰說的準(zhǔn)呢!沒準(zhǔn)小蕙又喜歡亦東了呢!”
祝英憐在一邊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心道,英臺可是一定不會和小蕙在一起,所以……
――西廂房
日光尚好,祝英臺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未完成的那一幅刺繡,從紅漆木箱里找了出來。繡得是一幅雙蝶戀花圖,她剛找準(zhǔn)了地方,才剛繡上幾針,卻聽見窗外有人說話。
“祝英臺,我們蹴鞠還缺一個人,你來不來?”
祝英臺連忙把刺繡藏好,抬頭正好看見那倚窗而立的少年郎回眸淺笑,一身戎裝,背襯修竹明蘭,驚艷了時光,溫柔了歲月。
祝英臺不得不承認(rèn),馬文才有一幅出色的皮相,是梁山伯遠(yuǎn)遠(yuǎn)所不及的,好似畫中走出來一樣。但是,她更清楚的明白,這樣一張好看的皮囊下面,包藏著一顆怎樣的禍心?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你們?nèi)比司腿比?,關(guān)我么事?”祝英臺對他從來沒有好語氣。
好在馬文才也不在意,隨口懟道,“要不是錢明他們不知道哪里去了,你以為我會找你?祝英臺,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我怕什么?”祝英臺怒目圓瞪。
“一個在房里繡花的男人!”馬文才的眸色微深,激道,“祝英臺,你該不會是女人吧?連蹴鞠都不會!”
“誰說我不會?要走就走!”祝英臺心下一驚,表面卻裝作十分憤怒的樣子,就跟著馬文才走了。
“好!”馬文才應(yīng)了聲,轉(zhuǎn)身,唇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魚兒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