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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呵呵,戚先生當真是虎父無犬子。洪升集團如日中天,女兒在這樣的超一流院校也是人中龍鳳,試問在場的哪位能做到像戚先生這樣內外兼修?”
“是啊,聽說戚曉今天還要作為優秀畢業生上臺講話,那得是在場多少人永遠無法忘懷的榮耀!”
“哈哈哈,有這樣的女兒,貴公司未來的發展無可限量。我看啊,我還是趕緊找個機會和戚先生談談合作吧!”
……
戚洪業站在一群企業家中間,樂呵呵應承著周圍企業家的抬舉之詞,沒有接話。外人只知道他這個女兒優秀要強,卻不知道她的脾性也十分剛烈。他倒是動過戚曉一畢業就安排進公司總部的想法,但這個意思剛讓秘書透露一點給她,立刻被頂了回來:
“讓我爸死了這條心吧,我就算無家可歸,也不會給他打工的!”
他無奈地想,旁人只能看到你的風光,這個中的苦滋味,誰又能感受得到呢!父女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從來沒想到有什么緩和的余地,也早就在多次失敗后放棄了嘗試。
從戚曉十歲那年他才找回來這個寶貝女兒,而戚曉的媽媽兩年前就經過過世。他甚至記得他從那家偏僻又簡陋的特殊學校看到戚曉時的復雜心情,但總歸結果是好的。
但戚曉從沒有和他說過一句客氣話,非但如此,兩人甚至一年中都見不了幾次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最好的東西全都給她,然后默默承受與之不相稱的回報。
不過今天總歸是個開心的日子,女兒出息了,他這個當父親的臉上有光,就足夠了。只要她以后的人生順風順水,哪怕沒有他的參與,也足夠令人安心。
可現在的戚曉一點都不覺得順風順水。
審時度勢后,戚曉決定放棄武力抗爭的路線,小心翼翼地鉆進她的mini小寶貝。腳放在油門上的瞬間,她的腦袋又活泛起來,想狠狠踩下去迅速開溜。但她立刻就看到凱迪拉克把唯一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當即扔掉了最后的叛逆。
這可不意味著事情可以圓滿解決,在嘗試數次后,戚曉無奈地下了車,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鄧麒看著平移了半米都不到的小跑車,眼睛不自覺地跳了跳,萬年冰封的表情竟然略有松動。
“你……不會停車?”
看著鄧麒滿頭黑線的模樣,戚曉剛想說話,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喂!曉曉!你到了沒!馬上就到你上場了!”
這次可好,林夏的聲音震耳欲聾,不用開免提都在地下停車場震出了回響。戚曉柳眉一挑,瞪著鄧麒說:“聽到了吧,我有正事去做,停車這事兒實在是無能為力,煩請您另找個車位吧,由此帶來的麻煩我先向您道歉了。”
戚曉原以為鄧麒會識相地讓開,畢竟這里雖然車多,還不至于一個車位都剩不下。但看到這家伙絲毫沒有被說服的樣子,她總算忍不住了,哪還管你是不是疑似有鬼的事?況且這事兒本來就聽著不靠譜……
“喂,我說你這個萬年寒冰面癱男,能不能體諒別人一下?你以為我愿意這么停車嗎?還是你一定要我學會倒車入庫才肯放我走?那你干脆把我的失眠一起治好了吧,反正二者的性質差不多,都是完全不可控的因素。本來就因為失眠耽誤了畢業典禮,現在因為你又要耽誤上臺演講,你知不知道這演講對我多么重要?我努力學習,什么都爭當第一,就是為了證明給那個混蛋老頭看,沒有他,我一樣可以。你一定要統統毀掉才心滿意足是吧?你是不是和那老頭是一伙的啊?”
戚曉越說越慷慨激昂,越說越覺得委屈,隱約察覺似有淚水充盈眼眶,遂假裝不經意地抬袖子抹去,依然保持瞪視的表情。
“喂,我問你啊,你是不是已經算洪升集團的人了?”
鄧麒好像正在思考怎么應答戚曉剛才的話,聞聲答道:
“嗯,可以這么說……”
“那就得了。我,戚洪業戚大老板的獨生女兒。”戚曉霸氣地打斷他,用大拇指比劃了一下,“現在我命令你,幫我停好車,把車鑰匙交給我爸的秘書kuki姐,不認識的話多去問一問,新來公司的員工這可是必修課!”
然后,就好像腦袋抽住了一樣,她囂張地靠坐在凱迪拉克上,兩只涂了色的指尖輕輕滑過光可鑒人的暗紫色車身,以一種近似威脅的口吻說:
“另外,你最好在坐過后把車里打掃干凈,別讓我看到留下任何痕跡。你會的,對吧?”
伴隨著邪魅一笑做終結,戚曉把車鑰匙拍在mini跑車的引擎蓋上,在男人還反應過來的瞬間撞開他,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等戚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墻角,鄧麒才轉回視線若有所思地盯著鑰匙,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林夏正在教學主樓的大門口焦急地來回踱步,很強迫癥地每隔半分鐘就看一下手機,以防漏掉自己這位麻煩閨蜜的電話。
她今天穿一身蓮白長裙,上半身罩一件薄荷色薄衫,仿若天仙下凡。只看她的長相那也是萬里挑一的存在,小巧的瓜子臉上恰到好處綴著精致的五官,淡淡的眉毛像那江南煙雨中扯出的一抹黛色,身材高挑更添氣質,惹得路人紛紛注目。
想當初,林夏和戚曉可是經管院公認的兩朵金花,除開二人不相上下的美貌,她們又美得各有特點:林夏以仙子的氣質迷倒眾生,而戚曉則以火辣的性格電服一切追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