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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鄧麒這個家伙好歹是幫了她一次大忙,是不是應該感謝他一下呢?戚曉一想到這兒腦袋里就亂糟糟的,先在想送點什么東西好呢,后來設想了一下鄧麒那家伙估計只會冷著臉說把東西放下就回去工作吧,瞬間沒了興致。
這個家伙無趣得很,很明顯,這么做只會自討苦吃。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怎么應付明天的工作吧。路漫漫其修遠兮,整整三個月啊!
后來可能是實在太累了吧,戚曉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朦朦朧朧的,她在睡夢中好像聞到一股薰衣草香的味道,整個人也仿佛置身于美麗的薰衣草莊園中,這股香甜的氣息從她的每一個毛孔浸潤進去,將她白天的疲乏驅散干凈,也讓她睡得更加安穩踏實。
當鬧鐘響起來的時候,戚曉睜開朦朧的睡眼,全身舒爽像是剛剛做了一個全身按摩,不僅身體煥發活力,大腦也沒有以前起床時不清醒的狀態,整個人充滿了斗志。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戚曉從床上一躍而起,走到衛生間打理個人形象,她拿起慣常用的化妝品,猛然想到工廠的其他女工,吐了吐舌頭只畫了個淡妝,沒有整那許多復雜的玩意兒。
倒不是說戚曉屈服于其他人的壓力,她只是突然想清楚了一些問題:在什么樣的地方就該做什么樣的事情,最好不要表現得太過異常,況且自己真的是去干活的,似乎外形確實能說明態度的問題。
這么想來,昨天那個大媽總結得倒也并非沒有道理。
戚曉七點五十準時站到分配給她的機器旁邊,清潔染色樣機事件的后續不知如何,她偷偷去問了檢查結果,負責監督的小姑娘告訴她:已經結束啦,沒有不合格的機器。聽到這里戚曉才放下心來。
可是她轉念又在想:為什么檢查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難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應付鄧麒這個家伙?
至于她負責的機器,還有昨天貌似捅了的婁子,以后幾天還真就沒人提起,于是心大的戚曉判斷:可能廠房擔心受傷工人索賠才就這么過去了吧……
戚曉不知道的是,她的那臺機器昨天宇伯親自出手幫她清除干凈了。當鄧麒急匆匆抱著戚曉瞬間消失在工廠大門口的時候,宇伯面色凝重地拿起戚曉扔在一邊的刷子,負責人知道這位是總部德高望重的大人物,很自覺地要來替宇伯工作,但被宇伯一伸手攔住了。
“不必,老夫偶爾也想活動一下。”
負責人退在一邊,靜靜看著宇伯。宇伯放空樣機里的水,開始小心地檢查底部,突然問了一句:“在你們的處罰條例里面,對于這種把破損玻璃染杯置之不理的配色員,是怎么規定的?”
負責人驚訝的目光中,宇伯手里亮出一把鋒利的玻璃碎片,這應該是配色員在操作中不慎損壞了玻璃染杯,卻未能處理干凈玻璃碎片,簡直是太不小心了!
但看著這么大的碎片,在場的兩個人顯然不會這么想……
“這種……應該是要辭退的。”負責人誠惶誠恐地回答。
宇伯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這在這個和藹老者的臉上并不多見。“看來你們的安全問題有待提高啊。即便做了那么多工作,又是準備預案又是改良設備,如果思想上不能拔高,恐怕并不能解決問題。你說呢,車間安全主任?”
“是……是,我明白了……”負責人的額頭上冒出汗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舒可欣鬼鬼祟祟湊到戚曉身邊,端著盛飯的盤子坐下。“喂,你聽說了沒?我們組長被調任了!”
戚曉嚼著飯,含糊不清地問道:“啊?不錯啊,我現在見到那張臉就想一拳揍上去。而且她總針對你的嘛,這下子麻煩也少了。”
舒可欣臉上的表情卻并不像戚曉這般放松:“我上午路過主任辦公室,聽到組長在里面又是哭又是鬧,好像很不愿意調崗的樣子,她八成是得罪了什么人吧……可是奇怪的是,我聽主任安慰她的話竟然說這是總部的意思,然后組長就愣住了,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確實奇怪哈,難道她不開眼得罪了總部的人?那個臭脾氣也說不準,總會踢到鐵板上的。”戚曉聽到這個消息心里滿滿的舒坦,這個女人處處針對她,要是一直這么下去的話,還真挺麻煩的……
舒可欣緊縮的眉頭稍稍舒展,目光卻仍然死盯在戚曉臉上。
“曉曉……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總部那邊,看在你的面子上這么做的……”
“哈?”戚曉差點一口飯噴出來,她看看左右無人才掐著舒可欣的小臉說,“姐姐我什么時候變成這種背后捅刀子的人了,你這個小姑娘思想很危險啊,趕緊給我正回來!”
舒可欣聽到這話才綻放出開心的笑容,小姑娘的單純盡顯無疑。“不是你就好啦,我只是擔心嘛。戚曉姐姐你在我心里可一直是好人呢!”
距離他們不遠的一張桌子上,楚江一邊吃飯一邊默默留意戚曉身邊的情形。兩個女孩聊天的內容他多少聽到一些,心里覺得好笑。她們的組長確實是因為戚曉才被斃掉的,送出消息的正是他。總部的那位交待很清楚:如果戚曉受到欺負了,一定要及時傳達,你還要盡可能幫助她。
楚江笑著搖搖頭,這位從來只是暗中行動,嘴上什么都不說,真不知道曲線救國到底要持續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