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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麒辦公室,分立兩旁的兩股勢力劍拔弩張,身居主角位置的兩個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頗為不善,空氣里充滿了火藥味,
張祺率先開口,但看向鄧麒的眼神里好像寫滿欲擒故縱的嘲諷之意。
“鄧總,我查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可能對你的處境有些不利影響,還請你如實回答。”
“請講。”
鄧麒平靜地回答,同時把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推到旁邊去,但并沒有就此合上。做這些動作只是為了表示對警察的尊重,他還分了一部分精力在顯示屏上面。
戚曉知道鄧麒現在有事情要忙,警察出現的時機簡直不能更糟糕。從昨天他和其他人對話的內容來看,今天上午可能會有人偷進洪升集團最機密的網上檔案室,將幾份核心的技術資料竊取出去,而鄧麒必須時刻保持注意力在上面,在對方動手的瞬間采取行動。
“我問你,周洋這個人你是不是一早就認識?”
“對,他之前就對戚曉做過不好的事情,我從那時候起就盯上了她。”
張祺單刀直入,想打鄧麒一個措手不及。但他沒想到鄧麒居然這么痛快就承認了,當下也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問道:
“既然早知道是這樣,那鄧總為什么不在上次見面的時候主動承認這一點呢?”
“您上次有問過我這樣的問題嗎?”
于是在戚曉眼里,無恥如鄧麒反而裝出一副疑惑的模樣,無辜地看回去,這令張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他身后隨從而來的助手不干了,對鄧麒的態度十分不滿,不客氣地說:“嘿,你老實點,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算什么,我們是警察,你覺得是和案件有關的信息就都要原原本本提出來。還是你覺得浪費國家公職人員的時間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鄧麒淡淡地看他一眼,沒有接話,這人設了一個圈套讓他鉆,他肯定不會輕易上當。畢竟重點還是在討論事件本身,引出其他話題才是真正的浪費時間。
張祺擺擺手示意手下安靜,但被愚弄的感覺讓他感覺很差。
“好,就算是你說的這樣。今天我正式向你提出質詢,請你積極配合,把所有覺得相關的事情都講出來,請不要試圖隱瞞部分真相,不然會對我們查案造成很多困擾。”
“我明白,只要是我知道的就一定會全都說出來,絕不浪費你們的時間。”
聽到這個回答,張祺心里不爽只能暗自憋著,繼續核對情況:
“周洋一直以來都在針對你和洪升集團,試圖對你造成不利影響。他家里留下了很多資料,甚至我們從他家里的電腦上查出策劃陰謀殺害戚曉小姐的消息記錄,關于這個信息點我也在其他分局找到了案底,是個至今沒有解決的懸案,據說戚曉小姐也險些在那場事故中喪命……”
張祺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在鄧麒的臉上,他早就知道兩個人現在是情侶關系,幽幽地補上一句:
“請問鄧總對這件事怎么看?”
“哦?這么說來當初戚曉遭遇的車禍確實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殺人未遂事件?我很高興您順帶找到了兇手,但既然人已經死去,也不好再追究什么了。”
張祺皺眉,鄧麒冷漠平靜的話語毫無破綻可尋。他來之前專程調查過鄧麒的個人性格,對方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在情理之中,于是忽略掉他的答復后繼續往下說:
“在那之后,周洋的精神就遭受了重大創傷,住進龍山空門精神病醫院。據院方的人交代,他的情況十分糟糕,甚至一度出現自殘行為,而他的最主要癥狀和遺書中所述完全一致。甚至,我們還聽說一件事情……”
他頓了頓才說:“當時周洋在昏迷中和驚恐狀態下大聲喊著的就是你的名字。對此,鄧總還有什么可說的嗎?”
這話一出,他能明顯聽到一旁的戚曉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就覺得有戲,心里暗自得意,心說話我看這個鄧麒還怎么應對現在的狀況。不過,這些事情并不是真的,不過是他在進行合理推測后認定鄧麒無法逃避的事實,想以此刺激一下他而已。
沒想到,鄧麒在答復之前先笑了出來,既有無奈,又有一種觀看小孩子亂講話時候的嘲諷含義。他說:
“張警官不會是在消遣我吧?如果是哪位醫生提出的,大可以請他到法院的證人席上重復一遍,如果不是,就只好請張警官您去作為原告陳述這件事了。只是你敢不敢對著莊嚴的法庭宣誓恐怕就值得商榷了……”
張祺被拆穿后有種隱隱不對勁的感覺,但又說不出這是為什么,反倒是被愚弄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好像鄧麒早就知道了自己查到的所有事情,也知道他打算用什么手段來套話,只是坐在哪里不緊不慢地否定自己就行了。
“你說這話未免有點太過托大了吧。周洋三番五次找你和戚小姐的麻煩,你早就知道,對這件事懷恨在心,但是你又沒有辦法作出應對,只能暗氣暗憋。終于在最后一次的事件中,他的行為嚴重威脅到了戚小姐的生命,甚至他本來的出發點就是殺死戚小姐,這讓你覺得事情已經無可挽回,只能……”
“等等,警官,您這么講有什么根據嗎?如果只是來陳述所謂的殺人動機的話,我想我們大可不必在這里浪費時間,你我都知道這是沒有結果的。”
鄧麒用冷冰冰的聲音打斷張祺的話,張祺則張了張嘴,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知道雖然事情一定是這樣發生的,但這中間具體是怎么發生的,他還沒有思路,所以也無從下手挖掘證據。
只是,從某種莫名的意義上來說,他似乎也受到了網上流傳的帖子很大的影響,甚至很多平常查案中根本不會有的想法也蹦了出來,只因為對方是鄧麒,是個可以無處不在、又無所不能的人物。
“這么說來,鄧總對我的推論是全盤否定咯?”他目光炯炯,眼睛里的神采較之平常更加明亮。
“你的說法毫無根據。”
“不,其實我是有根據的,因為我們還查到了另外一個事情,一個你無法回避的問題。”
張祺站起身來,從身后隨從警察手中的文件袋里取出五張照片,都是鄧麒出現在龍山空門醫院的照片,從時間上來看恰好在兩個跳樓者住院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