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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方立一早起來就感覺不大對勁,先是下床后毫無征兆地在光潔的地面上滑了一下,差點仰倒在地。刷牙的時候又不小心撞破了口腔內壁,吐出來的牙膏沫里滿是鮮紅的血絲,觸目驚心……他的心跳都莫名其妙快了起來。
最近風聲越來越緊,各種行動越來越難進行,他甚至懷疑獵手組織(他們對反商業間諜組織的稱呼)已經快要摸清楚他們的情況,也早就聯系好了警察,只等著他們行動就一網打盡。
他在心里告訴自己: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所有事情其實都在掌控中,再稍微等等,應該可以在對方有所行動前完美收官。而那時候他也已經處理完所有事情,飛到國外,就算再被警察查到破綻也是鞭長莫及。
而今天,就是決勝的一天。
先期的行動十分順利,他通過不斷給警察張祺提供對鄧麒不利的情報引導他的查案方向,還威逼謝云寫了一份拆穿鄧麒身份的長帖扔到網上去,制造假象。其中有關鄧麒生平資料的相當一部分內容都是從謝云家里搜出來的,想不到這家伙竟然調查到這么多有關鄧麒的消息,真是省了不少功夫。
在分散鄧麒注意力的同時,他們在洪升集團布下的暗網開始行動,以年輕技術員林遠為首的一批人把魔爪伸向洪升集團資料庫中最隱秘的內容。
但秘鑰僅僅有進入資料庫的功能,如果想要復制大批量的文件還需要破解很多東西,甚至會被監控系統察覺,到時候就是一場斗智斗勇的攻防戰。所以在行動過程中,他們得始終保證林遠能操作到一臺本地機器而不被發現,這又在技術之外提出了新的要求。
至于他們自己的資料庫,也會在今天全面啟動,里面龐大的數據經過很多專業人員的實驗分析論證后已經精簡了許多,只等最后的資料到手,就會經由一條特殊線路傳輸到國外去。而一旦這些資料流出去,后果將不堪設想……
鄧麒主要負責的就是監控這條線路,無論其他地方的行動結果如何,都和他無關——他負責的事情一絲一毫都不容松懈。只要有信息開始走,他就得想方設法切斷它,為了防止對方臨時轉換傳輸途徑,他甚至在云端電子的駐地附近布設了全頻段信息干擾儀,一個按鈕下去整個大樓都會被扔到異次元。至于攜帶資料箱出逃什么的就更加不可能——
他在那里面設置了空間墻壁,會自動過濾所有帶著文件資料的人,換句話說,區域里的任何一張紙都不可能飛到外面去。
至于鄧麒突然恢復能力這一點,是戚曉也尚不知曉的事情……鄧麒沒有告訴任何人,除了宇伯,這個老頭通過觀察猜到了些什么。
早些時候,龍山空門醫院里來了兩個酒鬼,他們不知死活地來到直通五層的電梯前面,咋咋呼呼上了樓,又在一眾保安人員的注視下在過道里大吵大嚷。
“我們的兄弟昨天來過這個鬼地方以后就沒有回去,你們的負責人呢,趕緊給我出來!要是找不到人我們今天就把這醫院拆掉!”
“就是,爺爺的兄弟不見了,你們必須給一個說法!這都是什么陰間地獄,他媽的一看就不是人住的地方,我看啊,搞不好這里面的人命案還不知道得有多少呢!”
能在這里當安保人員的都不是善茬,一看這兩個人大呼小叫口無遮攔,心里就想著絕對不能輕易放他們走,得好好教訓一頓才行。
站在前面的幾個人擼起袖子,帶著陰險的笑容走上前來。在他們眼里,這兩個人雖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但身上一股劣質酒的味道讓人覺得像是剛從垃圾堆里跑出來。整個人連腳步都穩不住,晃來晃去的,怎么看怎么像兩個等著挨宰的大沙包。
可是沒想到,他們走上前去還沒動手,這兩個人卻看似隨意地一動,就把最前面的兩個人打倒在地。
“怎么回事,平地走路都會摔倒?”保安頭子嚷嚷兩句,親自走上前去,他動手的時候好像看到其中一位的眼睛里閃過一道精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地上,腦袋上傳來一股漸漸散開的鈍痛。
“我靠!這是來找茬的,兄弟們都給我上,別放過他們!”
這位忍著疼痛大聲喊道,但是雖然一群人沖上去了,但在兩個人看似隨意的身形晃動和進攻退守中顯得毫無戰斗力,一群人七零八落被人揍到地上……而再看向這兩個人,都是一副醉眼朦朧的模樣,一邊嚷嚷一邊往走廊深處走去。
“真是的,人到底去哪兒了,這么半天都沒個活人出來說話。”
“就是,還得我們自己去找,真是不知好歹。”
聽著似是閑散的聲音,實則趁著沒人能看到的空當,兩個人相視一眼露出奸笑,好像偷吃到糖的小屁孩。往臉上看去,其中一人就是王一天,而另一位是洪升集團保安隊的大隊長張恒,他們可以說是代表洪升集團最強戰力出現在這里的。
“往哪兒走來著?”王一天壓低了聲音問,來的時候喝了不少酒,他覺得腦袋真有點昏昏沉沉的。
張恒倒是清醒著,說出的話來清晰有力:“走廊最深處,右手邊。”
看著兩個人跌跌撞撞走遠,躺在地上的保安隊長掏出手機聯系駐守在醫院的打手。他可是看明白了,這兩個人肯定不是無意中闖入的,搞不好就是對手派來壞事的人!
想到這里,他又給方立打過去一個電話,這讓本來就有不詳預感的方立感覺更糟糕了。他在電話里急匆匆地說:“你們一定要守住,千萬別讓人發現秘密實驗室!”
保安隊長答應一聲,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只覺得腿上一陣劇痛傳來,眼前就又是一黑。媽的!這腿八成是斷了,他心里直罵娘,但對眼下的情況無能為力。
方立此時在開車前往醫院的路上,他出門前剛剛收到林遠那邊的消息,得知張祺已經找到了鄧麒門上,這是一次鄧麒無法逃避的審問……總算聽到點好消息,他才稍稍舒暢一些。
林遠認為現在就是最好的行動機會,獲得方立批準后反鎖資料室門,開始在計算機上操作起來,目標直指洪升集團的秘密檔案云……
走廊盡頭,鐵門并沒有上鎖,王一天和張恒直接把好幾個化學家堵在實驗室里面,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居然在病床上看到一個正在接受藥物注射的人!
張恒摸出一個小型相機,打開后對準里面的設施和人拍攝起來,幾個化學家相視一眼,一起沖上來就要搶奪相機,都被王一天一把一個擋了回去。
張恒最后把鏡頭對準病人,拍攝完所有細節后才押著一個醫生模樣的人拆除病人身上的各種管子和設備。王一天拎起一個看似是管事的化學家,聲色俱厲地怒吼道:
“媽的,我們是來找人的,這里是做什么的!你們把我朋友怎么了?”
這位梗著脖子,雖然雙腳離地,但一點都不害怕,還振振有詞:“這里沒有你們朋友,只有精神病人。我們是在做對病人有益的嘗試,治療精神病人就得使用神經藥物進行治療!沒有實驗品怎么可能獲得好的實驗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