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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易禮氣得暴跳如雷,可偏偏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要知道,墻上可是有一排肅殺的冷兵器在指著他,他也知道這些武器絕不像看上去那么簡單,箭頭的鐵塊里面藏著微小的感應芯片,自帶的追蹤功能可以讓目標避無可避。
當初閑暇時間設計這些東西的時候有多愉快,現(xiàn)在他就有多懊惱,本來就是研究之余的放松活動,到頭來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咦,這是個什么按鈕?最高級別防護……”
鄧麒突然發(fā)出疑似天真的聲音,伸手按動了操控盤上的一個紅色按鈕——操控盤是鄧麒隨手從門上拉出來的,在這個世界里,住戶可以從任何一件家具上面找到操控盤標志,只要拉出來就可以使用,上面的虛擬按鍵在輸入密碼后會完全啟動。
劉易禮見狀心頭更是一沉,當下懊惱到無以復加……紅色按鈕是最高級別的禁止令,系統(tǒng)控制范圍內,任何形式的傳送、分子乃至離子層面的操作都被禁止,換言之,他不可以在房間里使用包括瞬間移動在內的所有能力——而現(xiàn)在的他只要稍一移動就會被射成馬蜂窩,完全落入了鄧麒的手掌心里!
“你……你別太過分啊,我勸你最好主動解除警備系統(tǒng),不然等我自由了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威脅的話說出口似乎沒什么效果,鄧麒仍然在自顧自研究著操控盤,對劉易禮這邊完全不關心。鄙視,這就是完全的鄙視,他怎么會如此淡定?難道知道已經踩住了我的命門嗎……
正疑惑間,身后又傳來一個天真的聲音。
“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鄧麒,你不會是騙我的吧,就以這個世界的防護級別來看,怎么可能放陌生人進到別人的房子里面!”
說是天真,不過是因為劉易禮心煩氣躁,覺得這幫人問的問題都十分幼稚。在他的認知里,人長著腦袋就應該獨立思考,見了疑惑就問的習慣簡直糟糕透了……
聲音的主人似是無意中隨手點在劉易禮的后背上,這讓他覺得好像有一股驚雷淌過全身。
別啊!你看不到不老老實實坐著亂摸什么!
他在心里驚叫,可是為時已晚。原先用能力強行定住的身體在戚曉若有若無的力道下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前撲的同時,一陣令人心悸的破風聲響起……
劉易禮反應還是快,迅速穩(wěn)住了身子。站著等死當然不是上上之選,他猛沖向門口,沖著擋了一半路的鄧麒大喊:“給我閃開!”
鄧麒則仍然旁若無人地念叨著:“咦……瞄準部位,這是怎么回事……看起來屁股上的標記最亮?”
他試著按了下去,劉易禮尖叫著撞開他,操控盤在被撞開后自動化為一串淡綠色的0和1的信號流掉在地上,鄧麒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在二人的身后,幾支麻醉針如同巡航導彈一樣呼嘯而來,它們來自不同的方向,卻很有默契地繞過不同的家具甚至戚曉,又在接近劉易禮后迅速聚攏,直指他的屁股!
劉易斯幾乎在逃離房間的一瞬間就使用了自保的能力,在屁股后面的空氣里伸手抹了一把。房間的強制禁止命令是類似于守護結界的功能,守護范圍具有很強的邊界概念,可是發(fā)射的武器就不一定了……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fā)現(xiàn)劉易禮屁股附近的空氣流動變得怪異起來,好像形成了一面屏障一類的防護罩,沒能闖過去的麻醉針重重地撞上去,又力道很足地彈開,嚇得鄧麒蹦進屋子里面,反彈回來的麻醉針撞到門邊無形的壁障上后紛紛落地——門口的結界屏障也產生了相似的保護功能。
鄧麒拉住正四處摸索的戚曉,她略有些慌張地問道:“剛才我是不是碰壞了什么東西,怎么突然就產生了好大的動靜……”
“沒什么,你出現(xiàn)得挺及時的,剛好懲治了壞人。”
“啊?我就說好像聽到有人在嚎叫,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喏,我也說不清楚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在劉易禮的視野里,兩個站在門口的人天真無邪的面容一個比一個可惡,尤其是這個鄧麒,簡直像個魔鬼一般。
此刻的他剛剛迅速拔掉沒擋住的兩支麻醉針,雖然攔住了大部分的“導彈”,可這兩支的藥劑已經在命中的瞬間就注入了進去,而且針頭被很不人道地設計成命中就會炸開的樣式,就像兩個小掛鉤,他忙中忘記了這件事,現(xiàn)在只覺得屁股上又疼又麻,并且麻痹的范圍逐漸擴散開來……
“你們……給我等著!”
劉易禮咬著牙好不容易擠出來這句話,用一種很怪異的走路姿勢摸索著朝電梯的方向走去。只要到達傳送陣,他就能直接回到家里。能力暫時是不敢用了,他可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唉,別急嘛,都這個樣子了還怎么走路,我送送你唄。”
鄧麒不厚道的聲音響起,劉易禮聽著就是一陣心驚肉跳。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為他發(fā)現(xiàn)隨著藥效的擴散,幾乎已經邁不動步子……
鄧麒扶著戚曉靠在墻上,才一溜煙小跑過來,狠狠地一把兜住劉易禮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問:“劉半仙兒,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劉易禮咬著牙根不說話,只是惡狠狠瞪著鄧麒。
“哎呀,怎么還是這副表情。我們是好朋友啦,這個世界只有你一個真實的人,多孤單無聊。來,馬上就要回家了,高興點笑一個。你到底是笑還是不笑?”
鄧麒用力地捏著劉易禮的肩膀,疼得他齜牙咧嘴,勉強笑著也是比哭還難看。
“你到底想怎樣!”
事到如今,劉易禮總算服輸,壓低聲音問道。要是這位想不開把他架到窗戶邊扔下去,那可就麻煩大了。
“沒怎么樣,你總得給我講講以后什么打算吧?像今天這種事情,要是再發(fā)生一次,我可不能保證會造成什么后果。再說了,萬一你以后想不開傷害到戚曉呢?”
劉易禮皺著眉頭,對這個問題有些猶豫。
“嗯?居然還在盤算?”
鄧麒也咬著牙說,同時手上的力氣更大了。劉易禮疼痛難忍,趕緊說:
“唉停停停,我說就是了,以后我絕對不會踏進這棟大樓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