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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像起了一層濃霧,只能看到最模糊的輪廓,可以識別活動的物體,但那是什么就完全看不清了。”
鄧麒的眉頭都擰成了一塊,這個表情戚曉看不到,只是在小小地腹誹這個人怎么還距離我這么近,到底要看多久才算完……
兩個人正談話間,后面風風火火走過來一個家伙,抓著一塊毛巾在頭上擦來擦去。亂蓬蓬的頭發雖然洗過,看上去還是一個樣子,倒是臉上白凈了許多……他看到客廳里的場景先是一愣,然后才朗聲問道:
“咦,鄧小哥,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
鄧麒正在前傾著身子思索,被這突如其來的洪亮聲音嚇了一跳,腳下就有些不穩。這時候,一種不詳的預感從心底傳來——他的半只腿因為吃力已經麻木了。
于是,在宇伯和錢來的嚴重,鄧麒好像碰瓷一般,被人一聲吼就嚇得超前倒去,不偏不倚剛好和戚曉來了個人工呼吸……
戚曉只覺得眼前的黑影突然變大,直到所有的光全被擋在外面,然后就感覺到一對溫熱的唇印在她的嘴上,心里隨之就是一動。
“我丟!”就像前面是致命毒藥一般,鄧麒直接原地“起飛”,在空中完成了一個一百八十度轉體,落地后惡狠狠瞪向錢來,喝道:
“老匹夫!我忍你很久了!”
“怎么了嘛,難道你嫉妒我的發量?”
宇伯聽到這話當即“撲哧”一聲笑出來,有一說一,鄧麒的實驗室里幾乎都是“聰明絕頂”的人。他本人倒是沒什么禿頭的跡象,可每天生活在那樣的環境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歸是會受到一點影響的,不過嘛,這顯然不是重點……
“你放屁!無恥小兒,你三番五次挑戰我的底線,真當我不會動你嗎!”
“又發生了什么……我表示一頭霧水啊,剛才明明是你自己碰瓷……”
錢來炫耀般的拿起一把梳子,在濃密的頭發間梳過。看著前段被梳子截住的大量頭發仿佛決堤的洪水一般涌現,屋子里的另外兩個人都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頭發,那可是頭發啊……科研人員和程序員都最最羨慕的頭發——仿佛這也變成了一種原始的沖動。
遺憾的是,帥不過三秒,錢來的梳子在理到一半的地方就被卡主。到底是太久沒有清洗,就算這次用了將近半瓶的洗發水,還是有相當大一部分糾纏在一起。兩個人被錢來“啊”的慘叫聲驚醒,趕緊上前去幫錢來把梳子從藤蔓一樣糾纏的頭發里面“拔”出來。
于是,原來的求救聲進化到了第二版本,錢來開始為自己的頭發求情了:
“我靠!你們別打擊報復啊!別直接拽,很疼的!”
鄧麒冷笑一聲,手上一用力,梳子連帶著無數根“頑固”的頭發生生被拉了起來。宇伯和鄧麒頓覺心頭一陣大快,就見錢來捂著腦袋大喊:
“哇,你們這幫惡毒的人,想不到同為科研工作者,你們竟然這樣對待同仁!令人不齒!”
“少廢話,趕緊過來看看這姑娘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你們得賠我頭發。”
“你到底看不看?”
鄧麒手里玩弄著梳子,手上連貫的動作劃出一副筷子挑面條的經典動作,但放在此刻,寓意為何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錢來立刻認慫,縮著脖子跑到戚曉近前。
眾人的目光才重新聚集到戚曉身上,但這位臉上到現在都紅得像顆蘋果,癡呆的神情好像中了迷幻劑一般。
鄧麒見狀,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拎”著脖領子將戚曉舉到空中。失去支撐的戚曉立刻張牙舞爪掙扎起來,臉上的紅暈也迅速褪去,大喊道:
“鄧麒,你這個無情無義的負心漢!剛才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給老娘一個解釋!”
敢情是把剛才的吻當做安慰了嗎?誰會去做那么無聊的事情,鄧麒心里吐槽著沒有接話,默默把戚曉定在空中,她的臉上則剛好定格為齜牙瞪眼的神情。
鄧麒沖著錢來揚揚眉毛,后者心領神會,走到戚曉近前仔細檢查起了眼睛。不多時,這位就陷入了沉思,然后凌空一劃,從空氣中拿到一個破舊的箱子,又從里面揪出來一連串的瓶瓶罐罐,隨口問了句:“我的房間在哪里?”
宇伯幫著他把東西送到房間去,很快里面就傳來熱鬧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是在研究土制炸藥,小的爆裂聲不絕于耳……
大概一頓飯的工夫,錢來捏著根試管走了出來,其中盛裝的淡紫色液體鄧麒怎么看怎么不放心,搖晃幾次沒看到有沉淀析出,又問道:
“錢來,你是學什么出身?”
“我啊……化學家。”
“不對吧,那你怎么又會搞機械,又會搞醫學?”
“我會的可不僅僅是這些。自學的唄,很簡單。”
錢來滿不在乎地回答,同時從鄧麒手里搶過來研究成果,回身去往一個有滴液孔的小瓶里面倒。
“不是,我還沒同意你用藥吧?”鄧麒心氣不足地說道,就聽錢來撇撇嘴說:
“怎么,難道你打算帶她去醫院嗎?別忘了,她現在可能已經是系統重點關注的人物了。別說去醫院登記,估計一出樓門就會被公共系統上報行蹤。要是被人控制住提取了記憶,搞不好我們在的地方也會暴露,在場的人一個都逃不了。”
錢來指了指地上,意指腳下的房間,挑釁般地看向鄧麒。
鄧麒皺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