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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別這么看著老夫,我也不清楚當時到底是什么情況,你們該不會以為老夫有什么技巧觸發空間混亂吧?”
鄧麒和戚曉轉而把目光投向錢來,當事人在這件事上最具有發言權。哪知錢來卻吞吞吐吐,一看就有隱情。
“其實吧,我也不清楚當時是什么情況。但唯一可確定的是,宇伯掉落的地方和我所在的地方相距很遠。之前沒想到這方面來,今天一說我才意識到他是通過混亂的空間到那邊的……”
“你當時在做什么?”鄧麒覺得這事兒并不簡單,不能簡單歸結為系統bug。
錢來的臉微微漲紅,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宇伯倒是快言快語,撫掌大笑著說:
“錢來錢來,閑暇時間當然是搞一些錢來的副業唄。說吧,君子愛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錢來見狀,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其實也沒什么……我就是在地下挖礦唄,很多大公司都收購稀有礦物質,我之前在財團的時候就經常偷著搞這副業,也在暗中藏了幾條販賣的線,到今天也沒有受到影響。只是時局不同,以前還有點手下可以指派,現在只能親自下地挖礦……”
鄧麒點頭,轉而問道:“挖礦的地方也都是在黑色地帶?”
“那是自然,城里面的歸系統所有,會有機器人隊伍挖掘,屬于公共資源的范疇。至于黑色地帶嘛,就是誰眼睛厲害就歸誰,這條黑色產業在前些年火爆得很,但在前年突然就冷卻下來,據說發生了可怕的事情,具體是什么沒人說得清楚,總之我認識的人后來就紛紛專業了。或者說這工作太過繁瑣辛苦,大部分時間都在找礦,收益豐厚但并不穩定,經常還得玩命,除了想‘贖身’的人恐怕沒人愿意做。”
“贖身?什么意思?”
“就是危害社會公共安全以后恢復信譽度的方法唄,需要完成規定份額的任務。拿挖礦舉例,只要在公共資源區進行了登記,再上交一定數量的東西即可,根本不會有人關注你這些東西是從哪里來的。在公共資源區普遍貧瘠的情況下,當然,貧瘠只是相對的啊,畢竟沒被開采的地方有很多,不跟著機器人的隊伍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務……就算跟上了,也只能在機器人后面撿漏,效率極低。
于是就有市場了唄,那些品行頑劣的人犯了事,只要去公共資源區管理局掛個名,然后從地下黑市買來相應重量的礦物質就可以迅速恢復信譽度。有人需要快速增長財富值,就會走這條危險的路。”
鄧麒沉思片刻后說道:“你說的這個行業突然沒落,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那之前是否發生了什么嚴重的事故?”
錢來先想了想,搖搖頭:“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礦物質的搬運應該不會對空間場產生破壞,否則系統也不會放任這個行業持續那么久……”
“你再想想,可有什么物質是近期才被發現或者大量需要。也可能不是近期,而是從系統明令禁止挖礦前后的一段時間開始的……”
錢來嚴肅起來:“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段時間我剛好因為好友的死與公司鬧矛盾,沒有怎么關注行當的狀況。”
“時間。”鄧麒迅速劃出虛擬屏幕,錢來想了片刻后說道:
“一年五個月零三天!”
戚曉瞠目結舌聽著這二位對話,又看鄧麒手一甩,屏幕上已經出現了相關的檢索內容,他掃視一番后表示官方內容上沒有蛛絲馬跡。然后就開始犯愁,缺乏檢索關鍵詞的情況下,想要從茫茫多的信息中找到合適的內容真有點費勁。
另一邊,錢來倒是很快就找到了有用的信息,召喚鄧麒去看。
“新發現,序列號第x號的稀土元素……這是什么情況?怎么可能有這種編號!”
鄧麒直接喊了出來,有這么不負責任的報道嗎!
錢來看過后卻淡定得很,笑著說:
“沒什么大不了的,你們剛來見得少,以前經常有類似的報道出現,反正就是這個世界最尖端的人都無法解釋的元素唄。可想而知造物主創造這個世界的時候壓根沒想有這種東西,可是既然空間本身成立,那出現相應的物質也是理所當然。發現的人只不過是用x表示未知——寓意嘛,給造物主配上一個未知,也算合適。”
鄧麒緊鎖眉頭,看一眼下面對性質的描述:
“可扭曲空間……產生未知場,并隨機生成新物質……”
這都是什么玄奇的說法!撰寫報告的人能不能有點常識啊,就算是一個可以有怪異事情發生的地方,也得至少符合普世的邏輯吧……
毫無疑問的是,系統正是因為關注到了這一點,才會動用一切手段封禁私自的挖掘工作。可見即便沒人知道到底會發生什么,系統已經檢測到了其危害性——這么說來,倒是個可行的調查方向!
“你再仔細回想一下,那天開采的物質里面有什么特殊的成分?”
錢來得意地笑道:“不用回憶,當然有特殊,而且我也已經全部提純并保留了下來……這個東西的物理性質,怎么說呢,和我在做稀土元素的實驗時很接近,就連提純和保存的方式我也按照其最相近的元素那般去做了,看起來沒什么大問題。”
鄧麒贊賞地看一眼錢來,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那你還愣著干什么?還需要我請你去實驗室嗎?趕緊的,全人類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呀。”
錢來哈哈大笑:“說實話,我還從來沒有對指揮我的人觀感這么好呢。多謝你提供方向啊,這件事很快就能有個結果出來。給我一天時間,瞧好了吧。”
于是……一晃五天過去了,錢來的房間門就沒有打開過,每次宇伯嘗試著去他門口敲門問想吃點什么的時候,里面都會傳出來不耐煩的聲音:“不吃不吃,我現在忙得很,上次已經吃夠了一周的量,別再來分散我的注意力!”
每每這種時候,鄧麒都會從屏幕上抬起頭來,笑著勸宇伯說:“這是氣急敗壞了呀,明明說好了一天,現在怎么就變成了一周。宇伯你別搭理他,估計這位還有點科學家的怪癖,做不出結果怕是不好意思出來吃飯……”
宇伯端著盤子倒是挺無奈的,畢竟吃飯還是很重要的事情,就算手頭的事情再緊急,吃不飽沒有力氣,恐怕也會影響思路——可就算他想講講道理,對面也不給他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