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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頓時熄了滿身的火氣。“不、不可能吧?什么人會盯上我?”回想那晚的事,心里也忍不住發毛。那個打暈他的人來無影去無蹤,身手又那么利落,不像是個普通人。
她低首沉默了半晌,然后才緩緩道:“你這段時間還是安分一點為好,我會把這些事告訴‘上頭’,讓他們想辦法處理。”如果真被人盯上了,可不是一件好事,搞不好會影響他們布置以久的大局。
見她似要這么走了,他連忙趕上前想攔住她。“你就這么走了?那我呢?我怎么辦?”他可不想真被關起來,他還有大把的逍遙日子要過呢!
她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我說了,我會告訴‘上頭’,讓他們來處理。”
他急了,扯住她的手腕。“先把我……把我保釋出去啊!我不想再待在這里……”
她的眼神陰暗地閃了閃,不慌不忙地從他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你犯了錯,總要受點教訓,還是就安安分分地待在這里吧!不然鬧大了,誰都不會來救你。”
講完這番話,她抬高下顎,依然姿態優雅地走了出去,再也沒回過頭看他一眼。
送完莫可,程否并未馬上回征信社,而是先回家了一趟,清清爽爽地洗了一個澡并換上另一套干凈的衣服后,才老神在在地開車回了他的工作地。
雖然是老板,但他很少一上午都見不到人,一般情況下,他至少會來這里晃一下。鐘聆從早晨到中午,已經不知道給他打過多少個電話。
看著老大若無其事,就跟平常一樣地插著手從她的辦公室悠然經過的時候,鐘聆忍了又忍,還是開口喊住了他:“老大。”
程否站住了,轉頭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什么事?”
她慢慢走了過來,站在他的面前。她隱隱聞到他身上薄荷味的沐浴乳的味道,她幾不可查地全身打量了他一遍,沒有,看起來他很正常,什么事都沒發生。
某種意義上來說,程否是個不太喜歡受約束的人,但同樣的,他也是個相當自律的人。遇到什么情況,該做什么事,他一向清清楚楚,而且執行分明。今天是上班日,她一上午沒見到他來,便多次打電話找過他,但除了他第一次接了她的電話并告訴她“我有事,辦完就會過來”,他就再也沒接過她后來的電話。
她暗吸了一口氣,然后看著他道:“上午你是不是找過雷律師?他的秘書剛剛來過電話,說雷律師有點事情想跟你談。”
她口中的雷律師名叫雷慎行,是他們征信社的御用律師,也跟他們合作很多年了。不過,在沒有什么要事的話,他是不會輕易打電話過來的。
她敏銳地觀察到,他聽了之后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僅僅只是朝她點了個頭。“好,我知道了。”然后抬起腿,往他的辦公室走去。
她抿了抿唇,不甘心地跟了上來。“老大,出了什么事?為什么……”她不喜歡這種被他排除在外的感覺。
他沒有停下,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沒什么,這個你不用管。”最近他只要說出這樣的話,就意味著真的不需要她插手管。她清楚他的個性,所以不敢再觸怒到他。
“那……我出去了。”她在門口再次望了他一眼,然后抿起唇一臉黯然地轉身離開了。她不該這么急的,是什么打亂了她以前的計劃?她了解程否這個人,也覺得自己是最適合他的人,他們的價值觀相同,性格也有幾分相似,最重要的是,他們在一起會最大限度地成就對方,為什么她現在卻不確定了?
她原本是打算借由時間,借由他們日移月易的相處和磨合,總有守得云開見月明的那一天,但是現在……是她錯估了自己,還是錯算了他?
坐在自己辦公室的程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很清楚雷律師找他是為了什么事。由于莫可的事,他不得不提早解決侯能這個人,為了順利控告他并讓他盡早進監獄,他只能委托他最信任的雷慎行。雷律師將代表他,或者該說代表受害人莫可,對侯能提起訴訟。
他拿起桌上的辦公電話,熟練地撥了雷慎行那邊的號碼,在鈴聲響過大概三秒鐘以后,雷慎行接了他的電話。
雷律師也不跟他寒暄,毫不拖泥帶水地告訴了他一件事:“我剛剛接獲一個消息,侯能被放了,好像是檢察院那邊的人出面保釋的。”
檢察院?聞言,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