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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早上水兒向多羅青海請安的時候,都會向他講解一些學(xué)校的趣事以及有意思的知識,也只有這個時候多羅青海才會打起精神認(rèn)真的聽著水兒說話。
水兒看著日趨衰弱的多羅青海心里也泛起憂愁之感,好像看到了多羅青海會像額娘豫氏一樣離開自己。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水兒已經(jīng)從一個六歲的兒童,成長為十二歲的妙齡少女。在這不長不短的六年里,水兒已經(jīng)和拉姆成為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拉姆一家每年冬天都會出外游玩,每當(dāng)這個時候就是水兒最孤單的時候,雖然拉姆極力的想要邀請水兒一同前往,但是多羅青海認(rèn)為男女授受不親即使嬤嬤跟著也不可以。
所以每年寒假水兒一般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在家里過冬,海濱冬天的海風(fēng)格外凌冽,除了在家里根本不適合外出,多羅青海的堅持最終在這個寒冷的冬天結(jié)束了。
這一天,水兒早上照例去多羅青海的房間請安,開門之后就看到奄奄一息的多羅青海,“嬤嬤,嬤嬤,快來呀。”水兒驚恐的大叫著,雖然,水兒心里已經(jīng)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但是在這個讓人如此孤獨的冬季,如果阿媽再撒手而去將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個異國他鄉(xiāng),水兒就算是成人的心里也感到了一絲恐懼。
藍(lán)嬤嬤和余福管家匆忙的趕到多羅青海的臥室,看到只剩下一口氣的多羅青海時全都嚇了一跳。余福立刻駕著馬車去接大夫,水兒跪在多羅青海的床邊眼淚猶如斷了串的珠子。
多羅青海朦朧中聽到水兒的哭聲,費力的睜開眼睛,用細(xì)若蚊蠅的聲音喚著水兒“水兒,我的好女兒。”
“阿瑪,你堅持一會,大夫一會就來了。”
看著水兒越發(fā)明艷的容貌,多羅青海很是欣慰,自己很高興能把女孩撫養(yǎng)的如此優(yōu)秀。
“水兒,阿瑪可能要不行了,可是阿瑪不想死在異鄉(xiāng),我死后一定要將我的骨灰?guī)Щ丶遥嵩谀泐~娘的旁邊,記住了嗎?”
水兒一個勁的搖頭“阿瑪,你堅持住,我們一起回家,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回家。”
多羅青海悲涼的一笑“我等不了了,雖然我很懊悔背井離鄉(xiāng),遠(yuǎn)洋異國,但是看到你成長的如此優(yōu)秀,阿瑪心里的遺憾也就減少一些。”
“不,阿瑪,我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好孩子,昨日我已經(jīng)寫了一封信給喬治,他會護送你們回國,當(dāng)初出國的時候,在郊區(qū)還有一處別院,余福知道,你們回去之后就在那里生活,在洋行里還有一半的資產(chǎn)夠你以后無憂無慮的生活。”
水兒已經(jīng)泣不成聲,只是握著多羅青海的手一抖一抖的打顫。
多羅青海緩了緩氣說:“孩子,大清國已經(jīng)完了,回去之后一定要低調(diào)行事,切不可說自己是格格,就做一個普通人平淡的生活,以后找一個好人嫁了,阿瑪就算是死了也瞑目了。”
“阿瑪,阿瑪,求求你不要再說這些話了,我的心都要碎了。我們這就走立刻回家好嗎?”
“孩子,人這一輩子可能會有很多讓你懊悔的事情,但是,你要記住,就算是后悔也要堅持走下去。只有堅持走下去才能看到新的轉(zhuǎn)折點。”多羅青海說完無力的閉上眼睛,想要抬手安撫一下水兒都力不從心。
余福載著大夫來的時候,多羅青海已經(jīng)沒有生息了。進門就看到哭作一團的三個女人,余福顫抖的走到床邊看到面色灰白已經(jīng)駕鶴西去的多羅青海,蒼老的臉上流下滾滾的熱淚。
大夫出具了死亡報告后就離開了,多羅青海本來因為長時間的航海而身體虛弱,再加上長期思鄉(xiāng)成疾,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最后這才魂歸故土,身死異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