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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爾撈著紙盒純牛奶遞過去跟她面前當擺設的輕輕一撞,笑說:“就這么說定了。”
事實上都不需要一星期,第二天清晨,陸爾拎著一只行李箱坐上了一輛出租車,繞著南城晃悠了兩圈,中間又換乘了數輛,最后打給一個之前就約定好的司機,就這么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當天上午沈聽肆收到消息——陸爾沒有去工作室。
他沒在意,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了某娛樂公司參會,之后又是酒局應酬,等結束時已經是深夜,傍晚給陸爾發去的消息沒有一點回應。
張哲圣站在邊上,低聲問:“沈老師,您準備回哪里?”
沈聽肆扯下領帶隨手一扔,又順手解了扣子,帶著滿滿的酒氣說:“去她那邊。”
緊接著閉上了眼休憩。
張哲圣便照例將沈聽肆送去了陸爾那邊,最近來這邊的次數太過頻繁,他也已經習慣。
往常將沈聽肆送到,沒有特別囑咐的話,會先行離開,等次日上午再來接。
今天沈聽肆喝了酒,張哲圣便特意把他送上樓,想著等門開把人送進去再走。
然而褐色的防盜門沒有一點反應,隨著時間的延長,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張哲圣不敢看沈聽肆的臉色,連忙低頭給陸爾打去電話,傳來的提示音讓他錯愕的下意識看向了身旁的人。
沈聽肆注意到,冷聲問:“怎么?”
張哲圣結結巴巴的說:“空、空號了。”
酒醉讓沈聽肆往日冷白的膚色染上了些許暖人的粉,整個人看過去也變得更有人情味,不至于拒人千里。
可聽完張哲圣的話后,薄唇倏地抿成了一條直線,側顏鋒利的線條明晃晃顯露著他正處于暴怒邊緣。
張哲圣當下也有些手足無措,這種局面是從來不曾遇見的,明明前一日還你儂我儂好的跟什么似的,轉眼間居然就消失不見了。
連帶手機都成了空號,微信這種就更不用說了。
種種情況都昭示著陸爾一聲不吭的跑了,還跑的徹頭徹尾尋不見蹤跡。
站了好半晌,張哲圣覺得一直杵在別人門口也不是個事,大著膽子說:“沈老師,已經很晚了,要么先回去等天亮了再試著找找看。”
沈聽肆沒反應,低頭從口袋中掏出備用鑰匙。
這里的鑰匙他有,只是每次過來執意讓陸爾過來給他開門,就像這個人每天都在等他回來一樣。
公寓里的裝扮跟往日沒什么不同。
廚臺上放著前一天買來的蔬菜,茶幾上擺著吃剩的面碗,連衣柜中還剩著大半的常服,甚至往常在使用的手機都隨意的扔在床鋪上。
除了一眼就少了的筆電,所有的東西看過去都跟他一樣在默默等待它們的主人,仿佛那個人下一秒就會憑空出現。
張哲圣的表情不忍又尷尬,他想試圖安慰沈聽肆幾句,又覺得無從下口。
他默默站在邊上,時刻注意著沈聽肆的動向,也擔心他突然暴怒起來砸了這里。
不過沈聽肆什么都沒做,很冷靜的觀察了一圈后,便先一步離開了這里。
張哲圣不由得跟著松了口氣,心想沈聽肆的反應沒過激,比自己預料的好很多。
然而上車后沈聽肆并沒有回四季華府,而是大半夜的找上了池行風,又讓池行風將吳蕊給找了出來。
這兩人也已經分手,并且分的很不愉快,關系可不單單是降至冰點那么簡單。
吳蕊壓根不接池行風電話,磨了很久在得知是有關陸爾的事情之后,才裹著睡衣一臉土色的走了出來。
只是得知他們的來意后,吳蕊卻顯出一臉的茫然,她甚至還不信沈聽肆的,親自給陸爾打去電話,確認事實后第一時間緊張起來,生怕陸爾出意外,又大肆的咒罵沈聽肆不是人,亂七八糟一大堆之后崩潰的哭了起來。
沈聽肆冷漠的聽著,意識到吳蕊確實不知情后,二話不說又轉身上了車,缺德的拋下池行風獨自承接吳蕊的怒火。
張哲圣漫無目的的開車四處遛著沈聽肆。
他沒發話回四季華府,又沒有別的明確目的地,張哲圣只能自己亂晃。
這一整夜沈聽肆面無表情的去了陸爾所有可能去的地方,但是一無所獲。
她怎么可能在南城,她絕對不可能再留在南城。
如果在南城就不會把她父親送走,如果還在南城不至于讓吳蕊這個反應,她的社交圈不大,至交好友就一個。
沈聽肆木然坐在后座,酒勁過去后的臉色蒼白的離譜,就像大病一場方緩過來。
已經凌晨兩點,張哲圣快扛不住了,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年紀,熬夜這種事哪吃得消。
但他嘴上又不敢說,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禱沈聽肆還是別折騰了吧。
人都走干凈了,就算找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回來的。
沈聽肆不知想到什么,點著方向讓他繼續開。
逐步的朝四季華府靠近,張哲圣覺得奇怪,若是回家不用指路他也能知道,果然車子沒在這處停下,又繼續朝西駛去。
在另一頭的一個小區門口停了。
大馬路上已經不見人影,街景蕭條,門衛處還亮著燈,值夜保安在輪崗。
沈聽肆打了個電話,隨后從車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