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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執(zhí)意要去。
楊戩只好大聲道:“我騙你的。”
我安靜下來,探尋著楊戩的表情,揆度他話的真假。
“真的,我剛剛只是開玩笑。”
可我還是不相信,不放心,心亂如麻。
楊戩笑起來,道:“我是誰?我是二郎真君啊!我是天君的外甥,月神這點面子都不肯給我嗎?不看我的面,也要看我天君舅舅的面不是?這就叫看舅敬甥。”
“真的?”我將信將疑,不敢確定。
“真的,”楊戩不耐煩地翻翻白眼,“我奉湘妃娘娘之命,送神瑛侍者回到赤霞宮,月神正襟端坐,十分不悅,但是我已經(jīng)向他解釋了,昨夜我和神瑛侍者一起飲酒,酒逢知己千杯少,便多飲了幾杯,結(jié)果,神瑛侍者就在我的二郎真君府醉倒了,宿了一夜。怕月神責(zé)怪,特送神瑛侍者回赤霞宮,請月神娘娘責(zé)罰。月神道,既如此,那就罷了,只是從前怎么不見你和神瑛如此親近呢?”
楊戩學(xué)起月神的形容舉止竟有七八分神韻,我早已忍俊不禁,“那你是怎么回答月神的?”
“我說神仙與神仙之間也是有緣分的,有些神仙你相處很久也親近不起來,那是因為緣分未至,而有的神仙見第一眼,便是永生永世的緣分……”楊戩話音漸低,臉上難得的笑容也漸漸隱去,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
而我心頭驀地梗了一梗,難言的痛楚襲來。楊戩的話令我頓時沉重萬分。這沉重來源于緣分之說。我和楊戩是見第一面便要結(jié)下永生永世的緣分嗎?他算不算我的藍顏知己?我心里起起伏伏沉沉浮浮萬千情緒不得說出,兀自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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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犬的傷在仙醫(yī)閣里養(yǎng)得差不多了,劉神醫(yī)每日給他灌鎮(zhèn)靜的藥湯,他倒也肯馴服溫順地呆在籠子里,沒了先前的戾氣。見到我,仇恨的目光也變得幽怨哀傷。
一日我正準備去仙醫(yī)閣探看細犬,順便和他聊聊我心中的一些疑惑,仙童來報說天君即刻要回天庭,讓所有神仙去南天門接駕。我慌忙由錦兒伺候著換上天庭湘妃的朝服,頂著沉重的妃冠,向南天門而去。
抵達南天門,文武百仙陸陸續(xù)續(xù)都到了。大家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交頭接耳小聲敘議。我心頭忐忑,天君回天,將帶回他的父親母親,東王公暫且不論,那西王母可是我的死對頭,變著法兒想要我命的主兒,她又是天君的母親,如此強勢,權(quán)傾三界,我豈是她的對手?不過是砧板上的魚。即便天君護我,從中調(diào)停,我與她也如拳中??常?卟壞揭黃稹8?慰觶?暈葉暈魍蹌傅牧私猓??2皇僑ㄖ贗?韁?玻?褂屑阜秩t坡礪溝囊蹕鍘k?裕?絲陶駒諛咸烀牛?胰緦俅蟮小?p>錦兒握著我的手,小聲嘀咕道:“姐姐,你手心出汗了。”
我沒有吭聲,心想:出汗算什么?只怕日后有的是流血的地方。
月神來了,站在我前頭的位置上,她身邊跟著神瑛。神瑛沖我使了個眼色,極盡調(diào)皮,我卻無心應(yīng)和。月神腰桿子挺直,高傲地立著,她并不屑看我。因為知道了她是神瑛的親娘,我對她的成見竟淡了許多。若她不犯我,我是絕對不會犯她的。我本就是個沒有攻擊性的人。正胡思亂想著,只聽南天門外,仙童高聲報道:“天君駕到!西王母駕到!”
怎么沒有報東王公?老頭子沒來嗎?正思忖著,文武百仙已經(jīng)齊刷刷跪下,山呼歡迎:“恭迎天君回天!恭迎王母娘娘回天!”
我希望自己落在人群里是不起眼又不起眼的沙子,奈何我今天這身行頭華貴無比,光耀奪目,金光閃閃。天君扶著西王母的手進了南天門,第一眼便瞧見了我,他樂淘淘道:“湘妃,多日不見,你瘦了,這身湘妃朝服都寬松了。”
我一陣尷尬,天君這番話在此時此地說出,真是好不合時宜。百仙心中一定諸多腹誹,只是不敢明言,西王母已經(jīng)不悅道:“玉帝,怎么不先讓百仙平身哪!”
“母親提醒得是。”天君笑道,“眾仙家都平身吧!”
“謝天君。”眾仙起身,我正要起來,又聽王母道:“湘妃再多跪一會兒。”
我擦!一來就給我下馬威!雖然我心里不甘愿,將西王母的祖宗問候了個遍,但面上還是溫良恭儉讓,絲毫不敢造次。
西王母大氣端方地對眾神仙說道:“好久不見,眾仙家別來無恙?咱們到凌霄殿上好好絮叨絮叨。阿月,過來——”西王母向月神伸出一只手,月神忙上前扶住。
月神和天君一人一邊扶著西王母向凌霄寶殿而去,眾神仙隨后,好一派天界威嚴、錦繡華麗的做派。神瑛在人群中回頭擔(dān)憂地看著我,我沖他搖頭示意不打緊。連天君都不幫我出頭,只能說明此時誰替我出頭都會陷我于更加難堪的境地。
大部隊迤邐遠去,錦兒在一旁郁悶愁煩地看著我,我沖她擺擺手示意她忍耐。孰料一聲凜然山吼,楊戩站在了我身邊,只聽他沖著還未走遠的大部隊喊道:“外婆!”然后一把從地上撈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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