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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我就先不說了,紀惜芹你是你們班的班長,而且翹課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就連昨天的晚自習也翹掉?我是可以記你一支警告的??」
聽著主任在我跟黎昕前大聲的斥罵著,像河流般的沒有止盡。
主任表情非常的不好,平常時小小的眼睛在此刻卻變得這么大。我將手放在背后低頭聽著主任那難聽的聲音,偷偷的看著黎昕,他也是低著頭,很明顯沒有認真聽主任在罵些甚么,深鎖著的眉頭,濕潤的頭發(fā)稍稍的遮蓋住有神的雙眸。
忽然覺得我的手不再冰冷,一雙溫暖的手握住了我背后的手,低頭一看,是黎昕的手,但他依然是看著地上,安靜的聽著主任難聽的教訓。
幸福的很想笑,無視眼前的人,我的眼里只有他。
「紀惜芹,你看哪里?」聽見主任兇狠的叫我的名字我的視線才轉回他那:「你們兩個就掃全校的走廊一個月,聽見沒,黎昕你留下來,紀惜芹你先去上課。」
驚訝的看了一眼主任再看一眼黎昕我點點頭:「喔??謝謝主任。」
捨不得的放開了那手。
走出了辦公室,從窗戶看著依舊是沉默的黎昕,我不愿意回教室,我躲在一個墻角,望著上課期間都不會有人經(jīng)過的走廊,站累了就了下來,唉,頭就在疼了,又淋那一場雨,頭早已經(jīng)想昏昏欲睡,等他出來應該還有一段時間吧,就稍微睡一下就好了。好沉好沉,不適感不會適應,只會磨光你的耐心,想逃脫想醒過來,眼睛卻睜不開,夢里的我感覺好累好累,卻又掙脫不了,讓我醒來時我已經(jīng)在醫(yī)院了,一張開眼是個昏暗的天花板,手臂疼痛著,轉頭去看,原來是點滴,我起不了身,因為身體沒了力氣,想喝水卻拿不到,我放棄了。
我又閉起雙眼,想繼續(xù)睡但是全身疼痛的讓我無法再次入眠。
「醒了嗎?」又再次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黎昕好看但臉上有擔憂的面孔。
「嗯?」說不出話來,喉嚨很痛。
「聽說你有去保健室,怎么這么笨啊?生病還跑出來找我,不怕昏倒在馬路上嗎?」」他溫柔的撫摸著我的頭發(fā),寵溺的語氣對我說著,瞬間覺得生病好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這次換他為我擔憂。
「紀惜芹?」我聽見了刑墨寒的聲音,他的聲音變得有些高亢,沒有平時的冷靜:「不是說頭痛?為甚么還跑出去?」像一個爸爸一樣的語氣罵著我,要不是我現(xiàn)在說不出話,我還真想問他知道這里是醫(yī)院嗎?
「抱歉,她是因為我才出去的。」黎昕淡淡地說著。
刑墨寒聽見這句話沉住氣的說著:「跟我出來。」然后就轉頭走去,黎昕也想跟去,我趕緊抓住他的手,拼命的搖頭,別去,拜託,去了我怕刑墨寒會做出傷害你的事啊。但是他說沒關係,掙脫掉我的手走了。
我擔心,刑墨寒這么衝動的個性一定會打起來,全身疼痛卻又站不起來,幸好這時候陸茗溪來了,她一來就著急地告訴我刑墨寒不停踢著黎昕,黎昕一點反抗都沒有的任他踢,夏之已經(jīng)去阻止了,聽到這里我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我拉著陸茗溪的手要她帶我去,她說不行,我又把我手上的點滴拆掉,她終于是放棄與我鬧下去了,她扶著我到醫(yī)院外的小院子,還在很遠處就聽見了大聲的打架聲及勸架聲,是他們。
「刑墨寒,你夠了沒?有話就好好說,黎昕你想被打死嗎?」夏之拉住了刑墨寒的手臂,可是女孩子的力氣怎么可能拉的住一個高大男生的手。而黎昕就一直面無表情的讓刑墨寒打。
「為甚么不反擊?黎昕,你甚么意思?」
衝過去,用我最大的力氣將刑墨寒推開,我抱住那被打得傷痕累累的黎昕,眼淚不爭氣的掉落,看著他身上的傷痕我的心更是疼痛。他無力的躺在我的懷中,他似乎是用他現(xiàn)在最后的力氣對我說著:「對不起。」那句對不起是多么的虛弱,幾乎是用氣音說著,害怕他閉上眼,擔心他閉上眼就醒不過來了。
他已經(jīng)不知道多久沒來學校了,天氣漸漸地炎熱,在老師的建議下我還是選擇了英國的一間大學,可是他卻不知道,每天經(jīng)過他家就會停下來望著那無人的二樓,但是就算我怎么望他絕對不會出現(xiàn)。
梅雨季來臨,又是每天傍晚下雨的時候,說好一起回家他爽約了,兩年前他給的雨傘依然可以使用,只是壽命我知道不長了。大家都在準備畢業(yè)的東西,我也在準備去英文留學的一些資料,去英國留學少不了一臺相機,我想將那些美麗的風景拍下留住,以后可以回味。
也想,將我的青春存封在那小方框里。
望著大窗外,我們的回憶全部都在那滾大的雨滴里,屬于我們兩個人的雨天,耳機里依舊是那一首時間煮雨,忽然地想起你的暗沉的微笑,卻讓我如此著迷。
我承認的,我很想念他,你連一絲絲的消息都不肯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