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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小慧牽著小飛羽的手在校園里轉了一圈后,就在教學樓正門口右側的花壇邊等謝習倫和于雅倩下來。小飛羽的眼睛盯著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心里悶悶不樂。
“小羽,你爸爸回來你不高興嗎?”小慧摸摸他的頭,笑問。
他抿著俊逸的小嘴,不出聲。
“你是不是怪他剛剛想打你屁股?”小慧又問。
他還是不出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門口的方向,正看到他媽媽被那個所謂爸爸的人摟著出來,他想喊她,卻發現她的目光一直斜斜地盯著摟著她的男人,一臉傻乎乎的樣子,她從旁走過,完全看不到他這個兒子。正確地說,她完全忘記了她有個兒子!他俊俏的小臉蛋倏地收緊,黑沉,大眼睛里涌出委屈的淚水。他爸爸回來了,他媽媽不要他了!
“小于!”古小慧溫柔地喊了一聲,看著于雅倩,淺淺地笑著,也沒注意到小家伙的情緒。
謝習倫的腳步停下時,于雅倩的腳步也跟著停下,轉頭看向古小慧,拍開謝習倫搭在肩上的手,走過去,輕輕地撇了撇嘴角,黑瞳微縮,淡漠地看著古小慧。“你又是哪位啊?認識嗎?我們?”
古小慧自知理虧,無奈地笑笑,柔聲說:“小于,我想你了。”
“想個屁!你這死女人,你以為每年給我寄一幅爛畫,我就會原諒你?哼!想都別想!”于雅倩憤憤地罵著她,喜悅的淚水卻忍不住滑出眼眶,紅了眼。“古小慧,你這個壞女人,我已經跟你絕交了!”
古小慧像大姐姐般揉了揉她的頭發,溫柔地淺笑。“小于,對不起,但我真的想你!”
“想你的頭!沒心沒肺的女人!”于雅倩猛地抱住她,“冒失鬼。變得這么漂亮跑回來是不是想氣死我?”
古小慧回抱著她,淺淺地笑,一股暖流從血液中滑過。
“不許再離開!”于雅倩哽咽地說。
“一定舍不得再離開!”古小慧笑答。
謝習倫看著小慧身旁低著小頭顱的兒子,輕皺眉心。這小子似乎在鬧情緒!
突然。小飛羽從古小慧的肩膀扯下他的小書包背起來就往校門外跑。
“小羽!”古小慧一愣,放開于雅倩大喊。
于雅倩愣愣地看著漸漸跑遠的小身影,突然反應過來,那是她兒子!正想跑去追,謝習倫已經比她更快地追了上去。
“小羽!”謝習倫人高腳長,幾步就追上那小家伙,抓住他的小肩膀,扳過他的小身子,蹲下,才發現跟他相似的小臉蛋掛滿淚水。這小子不是不哭的嗎?真是不哭則已。一哭驚他的心!他揉了揉兒子柔順的頭發,抹去他臉上的淚,輕聲道:“男子漢大丈夫不興流淚。”
小飛羽抬起小手胡亂地擦了擦臉,使勁推開他。
謝習倫挑了挑眉,抱住他。站起來。“你是我兒子,我是你爸爸,你最好記住這個事實,否則我們很難相處下去。”終于把這難纏的小子抱到手,小身子軟軟的,還透著小孩子特有的味道,聞著很舒服。他的嘴角逐漸咧開。揚著濃濃的笑意。
“放開我,不用你抱!”他踢著小腿,大喊。
“安靜點,再鬧就打你屁股。”謝習倫笑著警告。有個兒子被欺負,好像也不錯。
這時,于雅倩和古小慧走了過來。
“媽媽!”小飛羽叫著于雅倩。稚氣的童音特委屈。
于雅倩心一緊,看著兒子,忙從謝習倫手里將他抱過來。愛裝成熟的兒子一般情況下,只喊一個“媽”字,當兩個“媽”字重疊在一起時。那是另類的撒嬌方式,里面含的內容太多,有些她懂,有些她不懂,但總體解釋為兒子需要她。
“媽媽。”小飛羽又小聲喊了句,小手緊緊摟住她的脖子,小下巴抵在她的肩窩上,大眼睛里的委屈漸漸散去,恢復淡漠的神色,瞟著謝習倫。
“壞小子,怎么哭鼻子了?”于雅倩輕輕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問。
“沒哭。”他否認。
“餓了嗎?”她親了親他的小臉頰,柔聲問。
“嗯。媽媽,我們快回家。”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