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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咔,徐陽的雙臂傳出骨骼和肌肉裂開的聲響,渾身汗水如雨,已然到了極限。
“那是什么?”徐陽的目光被牛三哥頭上的琉璃狀小牛吸引。
“是元嬰秘術!其中暗含法則之力!”
“按理來說,元嬰的面貌應該和修者的本體一樣,但這家伙的元嬰竟然是一頭小牛,實在詭異。”
“他憑借元嬰秘術激發最強法則之力,這種力量是我根本無法抗衡的。”
“這一場比斗要是輸掉,我就沒有機會追回木槿的魂魄了。不能后退!”
徐陽不顧手臂肌肉撕裂,骨骼斷開帶來的疼痛,咬牙發力。
由于他的體力到了極限,附在身體上的萬鬼之力也開始不穩定起來。
此刻,萬刑的傳音遞到徐陽耳畔:
“徐陽主人,你要冷靜。這家伙操控的法則之力是土屬性的,大概就是萬中無一的力量法則。我們和他比拼蠻力,始終是吃虧的。能對抗法則之力的只有另外的法則之力。”
聽到萬刑的提醒,徐陽立刻冷靜了不少,他瞄了一眼牛三哥赤裸的大腳板。
“既然這家伙操控的法則之力是土屬性,也許我還有機會。”
有了判斷,徐陽神識一動,他紫府空間中的琉璃小人一雙小手合十,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徐陽頭頂金色光環閃爍,一尊元嬰小人爬了出來。
元嬰小人通體晶亮若琉璃,五官面貌與徐陽一般無二。
小家伙隔空看到對面的金光小牛,登時興奮無比,一雙小手飛快掐訣,指尖綠色光絲游走。
“直接比拼力量也許我不如這牛三哥,但只要我破了他的土之法則,便有機會。”
“青木之門——開!”
元嬰小人體內魔旋心脈飛轉,其中的青木之門敞開,一條翠綠仙枝探出。
“徐陽小子,乖乖后退吧。你的一雙手臂已經廢了,再用力下去,你的肉身將會不堪重負而崩潰。”
“后退?我來到冥界的那一刻開始,就不曾后退半步。”
“哎喲?哎喲?”牛三哥表情驚慌,他的一只大腳板被什么東西從地面上頂了起來,整個腳板懸空。
那是一枝翠綠,破土而出。
此刻,那一枝翠綠正如姑娘的手指一般靈巧,撩動牛三哥的腳心。
“癢!癢!別撓我的腳心!哈哈哈,哈哈哈。”
牛三哥控制不住地大笑,渾身一個激靈。那只盤在他頭頂的金色小牛刺溜一下鉆回其天靈蓋不見了蹤影。
元嬰秘術瞬間散去。
徐陽趁機猛推,牛三哥噔噔蹬后退三大步,撲通一下坐在地上。
一陣土色光環旋動,牛三哥由三丈金剛變回原本的三尺頑童。
徐陽的鬼變之術也用到了盡頭,鬼泣劍收回,變回綠衣少年模樣。
徐陽一雙手臂微垂,手臂表面由于肌肉撕裂血紅一片,鮮紅順著指尖滴落。
“你?你?”頑童用手指著徐陽,“你耍賴皮!”
徐陽道:“牛三哥大人,你已經被我推離原地,這一場是我贏了。你不會耍賴吧?”
頑童眼珠一轉,道:“不管如何,我剛才確實是被你推倒了。我牛三哥在冥界也是響當當的人物,當然不會耍賴。”
說完,頑童摸出一個土色的珠子端在手中。
“這土靈珠歸你了。”頑童拋出土靈珠。
徐陽一把接住,捧在掌心細細端詳。
土靈珠表面細膩光滑,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的土球,但傳遞到掌心的那份沉重卻如同山峰一般。
神奇的是,土靈珠上散出的土靈之力傳遞到???????????????徐陽的手臂上,他手臂的傷勢轉眼恢復。
“好寶貝,這就是土靈珠了,”徐陽將其小心收入懷中,“多謝牛三哥賜寶貝。”
頑童撇了撇嘴,道:
“這顆土靈珠子,我祭煉了百年才碰巧成就了這么一顆,今天就便宜你小子了。不過,剛才你施展的木遁術式中分明隱藏了一份十分高階的木之法則。木克土,剛好壓制了我的土之法則。雖說你的方法討巧,但實力也是斐然。按照約定,我當載你過河。”
頑童轉過身,躍上牛頭船,“隨我來吧。”
徐陽緊跟著上了船。
頑童劃槳,催動牛頭船載著徐陽,朝著河對面駛去。
河道之中,那些漂浮在氣泡中的鬼臉,見到牛頭船自動避讓。牛頭船熟練地繞過河道中的頑石,順利到了對岸。
“黃泉界河已過,你下去吧,”頑童雙手抱肩,臉上有些不情愿,“不要等我反悔。”
徐陽跳下船頭,站在岸邊,隔空抱拳:“謝牛三哥大人成全!”
說完,轉身匆匆離去。
頑童望著徐陽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終于在這里見到了拿著鬼泣劍的人。按照我和主宰冥王那陰險家伙的約定,我現在可以找他去解開我身上的咒印枷鎖了。等我恢復了修為,我便可以回去我的冥王殿,就不用在這里撐船了。”
想到這里,頑童咧嘴一笑,虎牙尖尖發光。
“徐陽,之前的比斗,我故意坐了個屁股墩,才讓你贏得如此容易。下一次,你我若是再較量,我便讓你知道你家牛三爺爺的真正厲害。”
......
綠衣少年,迎著風狂奔。
風中彌漫著一股特殊的花香。
花香沁人,卻會讓人不自覺眼角濕潤。似乎花香中有故事,有動人的故事。
此時,徐陽停下腳步。他的眼前,是一大片紅色的花海。
“到了!這里應該就是泥婆大人告知的彼岸花海了。”
這里的花兒沒有枝葉,只有紅彤彤的花朵。
“人的魂魄由三魂七魄構成,三魂便是天魂,地魂和人魂。按照泥婆大人的指點,所有進入冥界暫未散去的天魂,都會變成一朵彼岸花。彼岸花只開在冥界黃泉河畔,承載逝者生前最后的記憶。”
徐陽上前幾步,蹲下身去,伸出的指尖停留在一朵紅色花苞前。
“我不能隨意觸碰它們中的任何一朵,否則散了其上承載的那份記憶,花朵便會枯萎。”
徐陽站起身來,望著眼前的彼岸花。
“這數不清的彼岸花,其中哪一朵才是木槿的天魂所化呢?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眼前的難題,這比和牛三哥比拼力氣似乎更加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