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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個月,金錢便顯露出它的威力,看著擺了半個桌案的條寒蠶和赤火藤根,感覺有些不妙,這個好像有些弄過頭了。
原本通天山收寒蠶和藤根,都是紋銀六十兩,這六十兩銀子都一戶貧家十余年花銷了。后來東漢自立,南晉也不在聽命通天山,這兩樣寶貝的收購自然各自收回,不過還是六十兩。
而趙石這邊一插手,海量的銀子鋪下去,一條寒蠶,一個藤根,從采集者收購價格給到了紋銀一千兩,途中運輸帶貨的,監察的,下到出海下澤的幫閑,上到府縣官員,每個人都有不菲的好處,錢,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錢給的多,去搏命的人也就多了,產量自然就上來了。所以開始劉賜還未覺察,可是后來,原本每月原能采出七八條寒蠶,變成了只有兩三條,終于讓他感覺不對了。
徹查之下,竟然發現沿海數百漁村的官員,竟然半數參與此事,而始作俑者——北燕天正教。
劉賜大怒,下令抓捕所有北燕商人,可這東漢的官府如同一個破篩子,四處漏洞。
這邊圣旨還沒出宮,石風就得到消息,那些北燕商隊的,如同蒸發了一般消失了,只抓到寥寥數人。同時近千名牽扯此事的官員叛逃北燕。
……
皇宮側殿,十幾個東漢最頂尖的修道者坐在兩側,鄭平與劉鐵骨坐在最前面。
劉賜坐在龍椅之上,皇帝乃龍子龍孫的說法現在已經在民間流傳,大周鄭世皇帝椅子沒換,不過劉賜倒是認為這個說法對有皇權巨大的加持力,所以給自己椅子雕了龍。圖樣還是從北燕要的。
“最近海邊私售寒蠶的事儲位都聽說了吧,這寒蠶于我無用,乃是儲位利益所在。
這次喊諸位來不為別的,首先我知道北燕出產玻璃諸位家人都有涉足,但是與寒蠶相比這不過是蠅頭小利,別被這小利蒙蔽了。
所以可能會暫時斷了這生意,我準備對北燕動手,不知諸位有何建議?”
鄭平就自己一個人,他當然不會參與這事,所以也不置可否。
劉鐵骨是劉家旁支,他這一回來家里人自然是雞犬升天,玻璃這塊肥肉最大的一股便是他家。
劉賜雖然把人都叫來,但是其實只是讓他表個態。這劉鐵骨為人倨傲,也從不把劉賜當回事,另外他們劉家這一支與劉賜相隔甚遠,劉賜不得不對他小心應對,畢竟這是東漢三根支柱之一。
“你動手?你用何動手?就你那些兵馬還想與北燕的鐵騎作戰?我看北燕邊軍來一萬鐵騎便能給你平了”
劉鐵骨大刺刺的對著劉賜道,他當然知道自己家人靠著這玻璃賺的盆滿缽滿。不過他倒不是在意這個,只是認為劉賜一個平常人有什么資格坐在上面說話?
“劉公慎言,休對吾皇不敬”劉賜身后站出一個太監,四十左右,一張苦瓜臉,下頜飄著幾十根胡須。
“德公公,我兄長只是說話直了一些,并無他意”劉鐵樹連忙給兄長打圓場,雖然他們兄弟二人不懼這個太監,不過四十歲的金丹,還是留些余地好。
這年齡的金丹,沖擊大圣的可能性比他兄長要大的多了,雖然這世上只出現過兩個大圣。
劉賜心里惱怒,可臉上還是一臉笑容,揮了下手,那個太監立刻退回到他身后。
“休對劉公無理,我東漢兵丁的確懦弱,無法與北燕鐵騎抗衡。劉公此言必是想去教訓一下北燕,北燕只是一個天正教,里面只有一個丹石,劉公哪里會放在眼里。
這個月只收上來兩條寒蠶,我便做主都給劉公,此去北燕還有什么需要的?劉公直言便是”
劉鐵骨本來一點這意思也沒有,不過話說到這兒了也不好說別的了,略一點頭:“非大事也,我便去北燕殺了那個趙石也就是了”
“劉公乃天下翹楚,等劉公殺了那趙石,朕率全城官員百姓出城相迎”
劉鐵骨胡子翹了一下,這劉賜是捧殺啊。他倒不認為天正教有多厲害,對他來說不過是土雞瓦狗,但是兩地相隔數千里,等他到了,這趙石若是跑了他到哪里去追?
自己原想去大鬧一翻,能殺幾個重要的人物是最好了,燕王在北燕京都總是跑不了,這天正教總不會一窩蜂的都跑了沒人管燕王吧?
劉賜這么一說,自己便是殺了幾個重要的人物,但沒能殺掉趙石,臉上也沒什么光彩了。
第二天,十余名天正教商隊的和幾十沒跑掉的官員被處斬,劉鐵骨手書一封,走驛站發北燕天正教。
這國與國之間分開了,驛站還在,只是各自管各自的了。送出信,劉鐵骨便帶了五十騎兵乘車出發。
他家與天正教做生意,當然知道這天正教在東漢無數眼線。自己已經說了要抓趙石回來,自然不想丟臉,便喊來他兄弟劉鐵樹。
他倆雖然只是表兄弟,但是長的畢較像。出城之后到了晚上,劉鐵樹便換上他的衣服,冒充他,自己則騰身而起,飛向北燕。
當然不會就這么直接飛到北燕,金丹也是人,也得吃喝拉撒睡。劉鐵骨是想和驛站書信一起到,書信一到必然會承給趙石看,趙石必然會逃出北燕京城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