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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之前,京兆尹去了燕王府,詢問了燕王府的下人,這枚令牌,的確屬于燕王府。
因著青銅乃皇室所用之物,民間并不流通,令牌無法作假。
“啪!”
那令牌被皇帝砸了下來,落在慕容翟的身前,若不是顧及著柳翩然懷有身孕,恐怕就要把她砸得頭破血流了。
沈飛鸞本來已經不哭了,忽然想到什么,又氣哭起來:“皇上,您賜給臣女的奴隸裴或,也被柳庶妃燒死了,臣女生病的這些日子,就靠著打罰那奴隸為樂,柳庶妃是不是知道臣女在倉庫才去放火的?她到底是想燒死裴或,還是想燒死臣女?今日必須給臣女一個說法。”
她咬牙切齒的,對自己少了一個可以折辱的奴隸而感到痛恨憤怒。
“裴或死了?”
“回皇上的話,的確……發現了一具被燒焦的男尸,仵作驗過尸體的骨齡了,和裴或的年齡對得上。”
皇帝沒想到給自己拔掉心頭那根毒刺的,是柳翩然和沈飛鸞。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像是為裴或惋惜,而后表情明顯舒展開來:“你們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柳庶妃又懷著燕王的骨肉,朕也不好罰她。不如這樣,朕下旨封沈飛鸞為寧陽縣主,至于這次大火帶來的損失,你列個單子,讓燕王府照價賠償。”
沈飛鸞還欲再爭辯,但皇帝已經下了逐客令,雙方都再有不滿,也不敢再過多糾纏。
待他們出了養心殿,皇帝立馬召來心腹侍衛,讓他出宮去查,裴或是不是真的死了?
多年心病一去,他反而有種虛幻不真實的感覺,不是親眼所見,他都難以置信。
柳翩然追上快步行走的沈飛鸞,抓住她的衣袖:“沈飛鸞,在皇上面前你也敢演戲,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柳庶妃威脅我?”
她淚光閃閃地躲在京兆尹和幾個吏官身后,聲音顫顫道:“叔伯們,我好害怕呀!”
演戲怎么了?
她不僅可以在皇帝面前演,她隨時隨地不挑場景都能演。
京兆尹黑沉著臉,將沈飛鸞護在身后:“柳庶妃,皇宮不是你胡來的地方,懷了皇家子嗣就多靜心,不要大動干戈,于養胎不利。”
能在大理寺、京兆府、刑部主事的官員,本就鐵面無私,果敢冷硬,不然也擔不起這職責。
別說是區區一個王府庶妃了,就是燕王本人,他們除了敬,也是沒有怕這一個字的。
“你……”
“夠了!”
慕容翟拉著她的手用力一扯,將她扯了回來,黑著臉對京兆尹道:“柳庶妃懷有身孕,情緒不穩,還請諸位大人見諒,她也是無心的。”
懷孕成了她的免死金牌,放火殺人都能輕易揭過,這樣的皇朝,真的值得他們效忠嗎?
只有慕容家的人命是命,別人的命都不是命了嗎?
幾位大人神情并沒有好轉多少,對著慕容翟拱了拱手,便轉身對沈飛鸞道:“沈二小姐,我們要出宮去了,不嫌棄的話,你與我們一道走吧!”
免得又被柳庶妃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