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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旻斐茫然與她對視，良久才無奈地延展開一絲苦笑道：“比起杳無音訊，你若真的把這種事付諸行動也沒什么不好的……”

“我最開始就不應該出現在你的生活里，”林妙佳低頭，躲開他清冷視線中藏匿的縱容，“如果你初戀遇到的是更好的女孩子，那就不會……是我搞糟了一切。”

“林妙佳，出現在我生活中的女孩子并不少。”賀旻斐抬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端凝她精致的五官，“我不談戀愛難道是因為我遇不到比你更好的女孩子嗎？佳佳，你這種掩蓋在自貶之下的傲慢真的太……有趣了。”

林妙佳表情定格在上一秒的錯愕，仿佛剛剛才意識到，自己此刻在他面前是徹徹底底赤身裸體的，從肉體到靈魂，連同每一條愈合后留下的丑陋疤痕，全部攤開來給他看。

“你把自己設定成一條標準線，眼里永遠只看得到標準線之上的人，之下的你都不關心，所以你永遠自卑，永遠不滿足。”賀旻斐淡然笑笑，長指摩挲她的下巴，“但在我這里，評價標準并不是這樣的。我拒絕任何喜歡過我的女孩子也不是因為瞧不上她們，我珍惜每一份感情，再平凡的人，都有她們的可愛之處，她們表達喜愛的時候會因為充盈著情感和勇氣而發光。”

“不是的，我很樂于幫助——”林妙佳下意識地否定。

“是的，幫助別人使你更加確信自己是聰明的，是更有能力的。”賀旻斐打斷她的辯解，繼續柔聲道，“你沒有辦法自信，是因為在你的世界里，自信本身就是愚昧的，是盲目的，是毫無價值的，你認定自己必須自卑才能知恥而后勇，可這種自卑本身就是一種傲慢。”

“不是這樣，你之所以能夠這樣云淡風輕說出自己可以欣賞每一個人，是因為對于你而言，絕大多數人都是平凡的。所以……所以普通人努力能達到的一切終點對于你而言沒什么差別，讀什么學校沒區別，發什么論文沒區別，貧窮還是富有沒區別，一無所知可以是純粹樸實，學富五車可以是博聞強識，家境貧寒你可以欣賞他努力，天生富有你又可以佩服他不忘本心。你不是平凡人中的一員，那么你自然可以做一個心態平和的旁觀者。就像一個賞花的人，你不是其中的一朵，當然可以輕飄飄說一句各有各的美只是你不喜歡！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你這樣的人存在，不，應該說就算知道，他們眼里或許你和我是差不多的，都是什么M大的學霸，都很厲害，就像對于大多數人而言擁有一億和擁有百億一樣都是有錢人。我的悲哀就是，我拼命努力得以拓寬眼界，但我心里比誰都清楚自己本質上依舊是個普通人。”林妙佳顫抖著嘴唇說道，“你不是我，你沒辦法懂。”

“佳佳，你說得對，我可以欣賞絕大多數人身上的優點，但他們對于我而言確實沒什么差別。”賀旻斐自嘲一笑，“但你是不同的，佳佳。我第一次在你的眼底看到那些熊熊燃燒、不同尋常的癡迷時，就像我五歲第一次看到Bosch的《人間樂園》時一樣震撼。后者讓我渴望成為一名真正的畫家，而你，讓我想嘗試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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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要doi了，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