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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前的胡車兒咕嚕的雙眼如野狼,黑暗里向四周不停掃射。二百殘兵寂靜無聲,躡手躡腳緊跟其后,氣氛是詭寂磣人,讓人不敢大力呼吸。
“停……”一道非常小的噓聲輕起。然后前面一根小黃旗晃了兩晃。
微聲一落,黃影掃過。二百兵衛飛速蹲進茂蔥蔥的草叢內。
蹲下身子,胡車兒見身邊人的還傻傻站著,額頭流下一顆冷汗緊把這個大目標拽到地上,低聲輕語:“真哥,前面有異樣?”
“異樣?”蹲在地上的阿真眉頭輕皺,腦袋悄悄抬到雜草尖上,賊眼緊張朝黑暗的四周咕嚕轉眺。可黑漆漆的林內除了黑就只剩草和樹,哪里能看見半個鬼影。
“胡車兒,哪里有異樣?”瞧不出所以然,阿真疑惑對身邊的人詢問。
胡車兒不答,自顧朝牛蛋和馬哥慎重施令:“西北百丈外有異狀,你們左右分過去截。”話落伸出一根手指貼在唇上,隨后滿臉布殺氣,大掌往脖子上一劃。
湊近身的牛蛋和和馬哥見到這手勢,明了的點了點頭,隨后便分開左右包抄離去。
難道真的有人?見他們如此慌張慎重,阿真一顆心頓提到喉嚨上,賊眼咕嚕往十點鐘方向眺去,可依然看不出任何異狀。
沙沙沙……
輕風微拂,不知去向的兩名斥候無聲無息,不知包抄到哪里了。
突然……
“嗯……”安靜之中,一聲悶哼聲輕起。十點鐘方向原本平靜無波的慣林叢搖擺晃動一會兒,隨后便平靜了。
瞪大著雙眼,阿真目瞪口呆地望著黑暗遠處的那片突然出現,又極快平靜的漣漪,無法相信那里竟真的有東西。
反格殺了遼探,牛蛋與馬哥滿臉鮮血,面目猙獰地返回。
“胡衛長,殺了。”
“確定?”胡車兒小心朝眼前兩張血臉追問。
“放心。”馬哥小聲稟道:“遼探的袋腦被我生生割下,不可能活了。”
“好。”聽聞這句確定,胡車兒放心了,從腰高的慣草叢站起身,轉頭朝身邊這位大瞪雙眼看他的大爺道:“真哥,安全了,咱們走吧。”
“呃!好好好,走!”傻眼的阿真扭著脖頸愣看了看身后馬哥,見這張滿是鮮血的猙獰黑臉無緒,不由的心里打了個冷顫,急急邁開步伐跟著胡車兒向不遠的渭河前行。天啊!活生生割下腦袋,他是在殺人啊,這殺人竟跟宰畜一個樣?不!比宰畜還要殘忍。
胡車兒眼觀四路,耳聽八方。鬼影亂舞的雜叢林內,所有人無聲無息。
半個時辰過去,領前的胡車兒欣奮比著前方的片片月輝小聲道:“真哥,前面就是渭河。”
“嗯。”阿真也看見了,耳內聽著嘩啦啦水流,朝大干人施令:“全部蹲下,向河邊靠近。”
軍人最聽的就是命令,他的話一落,二百人馬上蹲下身,緩慢朝前面粼粼銀光的河面貓進。
貓行抵達到河畔,阿真小心掀開擋在前面的草叢,雙眼向不遠處的環山眺去。
但見渭山前面環山群繞,山上點點營火麻麻密密齊集,山屏云繞,壁立千仞,刀削一般的巨山疊疊層起,地勢極其險要,遼寨又依險勢而建,營連營、溝接溝、欄圍欄,占盡了地利、天時,真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真哥,你看……”胡車兒指著左側一處光亮營寨,小聲說道:“那里就是遼狗的主營,狗皇帝的侄兒,此次侵我們夏周的右帥——鐵木齊”
“駐寨地勢果然是險中之險。”僅只一眼阿真便點頭給予肯定,輕聲哼問:“那金遼的左帥又是何人?”
“扎寨在汾水與高副帥對峙的遼狗左帥名為耶律緒烈,是狗皇帝的弟弟。”說到這個耶律緒烈,胡車兒心不甘情不愿講道:“此狗勇猛之極,一拳可以打死一頭牛。”
“這么勇猛?”阿真咋舌,打死牛耶,太狠了吧?
“對。”抿了抿嘴,胡車兒很想不去承認,可是卻是事實。
見他這副模樣,阿真啞然笑聲,眼泛狡黠詢問道:“謀略呢?”
郁悶的胡車兒聽到這句話,立即又興奮了,揚頭低笑道:“此狗雖勇,可卻蠢如豬母,攻破我邊疆與強掠諸城的,全都是他麾下大將阿球球的功勞。”
“喔。”聽聞這個阿球球這么有腦,阿真頓感興趣了,急急詢問:“這阿球球是何人?”
說到這位阿球球,胡車兒也是心有忌憚,壓低聲音講道:“此人是金遼完顏族人,是狗皇帝他老母,蕭母狗的外戚玄孫,十五歲便被狗皇帝破格授親王爵,領完顏部和烏古敵烈統軍司近百萬兵馬。”
“這么牛?”阿真咋舌了,十五歲的小屁孩竟然被授王,統領百萬兵馬,金遼這個皇帝耶律緒保瘋了?
“對。”胡車兒心有戚戚,把江湖百曉生的大嘴巴湊阿真耳畔,小心再說道:“不僅如此,此狗武藝也極為高強,馬術、槍術、陣術全都精通,被稱之為穩勝大王。”說到這里駭然追加道:“而且他才二十五歲。”
“什么?”阿真錯愕瞪著胡車兒,緊皺眉頭疑問:“他才二十五歲?那……”
胡車兒知道他在驚訝什么,確實點頭道:“咱們與遼狗打了十二年的仗,他十三歲之時便跟隨耶律緒烈抵境,在其帳下出謀畫策,直至武藝有成,才從內帳出來為將。”
“厲害。”阿真不得不佩服了,心中一股不服輸之氣激湃彭發,體內的一股鮮血沸騰了。無論如何也得和此人斗一斗,縱然就是死也在所不惜。
說話當頭,派出去的二名斥候從瀾水內鉆了出來,渾身上下連內褲都濕了,爬上岸后飛速稟報:“頭,河外五里處有一平坦坡丘,丘坡上扎著一營,沿岸有幾隊遼狼巡查。”
胡車兒聽完稟報,立即轉頭朝阿真看。“真哥,咱們怎么干?”
“嗯。”想了一想,搖頭說道:“有巡邏兵衛看河,不能蠻干。”
“那該如何,你說。”胡車兒豪邁,大有用二百人沖上去把這寨給挑了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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